“呦,三哥,你怎么过来了。”
来的人真是郑瑞祥。
只见他带着一个小女孩,两人的手上还分别提了一个食盒。
“十七弟,我知道你们初来咋到,来不及开火,你嫂子特意给你们准备了吃食。”
郑瑞麟一听,心中一暖,一家之中,总还是有念兄弟情分的。赶紧朝里面喊了声:“孩子他娘,三哥来看我们了,赶紧出来。”
喊完,对郑瑞祥说道:“三哥,真是对不住,这儿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怠慢了。”
“十七弟客气了,说实话,应该是哥哥我惭愧啊。这安排你们住到这里,确实令人寒心啊。”
郑瑞麟没有接这个话,而是把马车里的两个大木箱,摆到院子里,暂时充当凳子,请三哥坐。
方莹从屋里出来,带着孩子跟郑瑞祥见了礼。看到他边上的女孩问道:“三伯,这姑娘是你家闺女?长得真不错。”
郑瑞祥把跟在身后的女儿拉到面前,吩咐道:“芷兰,赶紧跟你十七叔和十七婶见礼。”
郑芷兰乖巧地朝两人富了富,脆生生的说道:“十七叔,十七婶好,芷兰给你们请安。”
方莹扶起郑芷兰,笑道:“芷兰真乖,长得又漂亮,三伯有福气啊。来,婶婶没啥好东西,就请你吃巧克力。”
方莹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几颗费列罗巧克力。
金黄色的铝箔纸包裹着的巧克力,看过去就透着金贵。郑瑞祥一见,就知道这东西恐怕来历不小,赶紧阻止道:“他弟媳,使不得,这么金贵的东西,小丫头受不起。”
方莹把巧克力塞进郑芷兰的口袋,笑道:“都是吃的东西,啥金贵不金贵的,孩子们吃了觉得好吃,吃的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大丫头郑妍也在边上劝道:“巧克力可好吃了,我来帮你拨。”
郑妍熟练地帮着芷兰拨开外层的铝箔纸,递给郑芷兰。郑芷兰拿着巧克力,略带羞涩地望了眼郑瑞翔的,见父亲没有明显的反对,轻轻地咬了一口。顿时嘴上甜、滑、香及略带的微微的苦,充满口腔。从未品尝过巧克力美味的小丫头,那忍的住,又轻轻地咬了一口。接下来却不吃了,拿着剩下的半颗,塞进了郑瑞翔的口中。
这是一个有孝心的孩子。郑瑞翔不忍逆了女儿的好意,吃下了那半颗巧克力。顿时被这种美味震惊了,吃相甚至不能保持住平日的儒雅做派。
剩下的巧克力芷兰再也不舍得拿出来吃了。说是要回家给母亲和妹妹们一起吃。
一家人吃完饭后,小孩子们已经玩在了一起。
大丫头年纪跟郑芷兰相仿,但是在性格方面大丫头明显更放得开,不一会便带着芷兰去跟弟弟们去玩了。孩子们有林草儿照顾,方莹和林氏回到屋内继续整理,今晚上得把房间收拾出来,否则一家子得住到野外了。
郑瑞麟和郑瑞翔两兄弟则在院子里聊起了下午的事情。
“三哥,下午承蒙你仗义执言,否则的话,恐怕我们想认祖归宗都得费一番周折。“
“自家兄弟,应该守望相助,可如今的郑氏比起百年前,已经大大不如了。十七弟不知道,你祖上留下的六十亩良田,如今也早已被几家分了。老族长下午跟那几家商量,把地退出来还给你家,占着地的几家都不愿意。吵吵了一下午,也没个说法。”
“还有这事!”郑瑞麟没想到还有六十亩良田的事情,才知道下午各家不给他好脸色的原因。
六十亩地,可不是小数。有六十亩地,在那个时代算是中等之家了。
郑瑞麟问道:“那他们这样占着地就没个说法?”
地是有地契的,那几家想要据为己有是不太可能的。要是郑瑞麟放下脸皮,把这些人告上县衙,恐怕要伤到郑氏的脸皮。
郑瑞翔出主意道:“这事,十七弟恐怕还是要找族长才好,你家没在这里,大家都没话说。可你们回来了,还想继续霸占那些地,确实说不过去。”
郑瑞麟点点头。有问起八叔家瑞亭赌茶的事情。
瑞祥也是语焉不详,只说是瑞亭在杭州跟着巡抚家的子侄,被别人下了套,不仅赔了自家的本钱,连公中用来购买新茶的两千两也打了水漂,人也被扣在杭州不让回来。八叔托在金陵做官的一位亲戚正在捞人。
两兄弟又聊了一会族内的事情,郑瑞翔带着芷兰回家去了。
这边的老宅,只有一间稍微像样的房间可以住人。地方小的可怜,郑瑞麟干脆一个人睡马车上,将就着对付一晚。
明朝的夜,四周有夏虫的鸣唱,抬头便是璀璨的星空,蓝橘相间的银河横贯星空,壮美玄奇。郑瑞麟仰望着星空,久久不能睡着。
虽然在那个时空也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人和事,但是想起要在还处于农耕社会的明朝度过余生,甚至还可能面临明末战火的荼毒,内心中充满了不安。
时近午夜,正在碾转反侧中,郑瑞麟的眼帘突然感觉到了有光芒在闪烁。
郑瑞麟顿时从马车中坐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