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休息了一天,第三天,一大家子终于离开了九牧镇,踏上了去浦江的官道。
马车的空间坐下林氏一家子后,显得有点挤,不过还能够勉强,大丫头只能帮着郑瑞麟一起坐在外面。大丫头很喜欢这个活,不仅不累,还乐此不彼。
恒儿和程儿有了林氏的奶,吃饭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林草儿身体还比较虚,需要静养,暂时也没有安排家务。
林氏换了新衣服,人也精神多了,在方莹面前鞍前马后的又勤快又巴结。除了孩子的起居方莹不让林氏插手,其他的烧水端茶,洗衣煮饭啥的都是抢着做。
两天之后,一家人顺利进入了浦江地界,一片片稻田接天连地,间或有鱼塘点缀其间,已经结实的莲蓬头,迎着风点头。似乎是欢迎着这远道而来的客人。
相比于现代,江浙一带,到处是场镇,到处是工厂,到处是大马路。此时的浦江一片翠绿,稻香夹杂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看到这幅小说中才有的江南乡村风光,郑瑞麟一家人又是惊喜又是陶醉。方莹恨不得现在就拿出手机拍上一张如此美丽的照片。不过看了一眼边上的林氏,也只能忍住这样的奢想。
悄悄地凑近郑瑞麟说道:“麟哥,这里好美。要是以后长期住在这里,其实也很不错哦。”
郑瑞麟捏着方莹的玉手,点点头。他明白这是媳妇在安慰自己。
不一会,远远地看到了九座高达雄伟的门楼排成一列,门楼后面是一大片的江南民居。
这样熟悉的格局,郑瑞麟再次亲眼目睹,内心如翻江倒海。说起来前不久才离开这里,一回头已是四五百年。
郑宅的大体格局数百年来变化不大,马车刚到第一座门楼,朱元璋手书的“江南第一家”门楼前边百米,郑瑞麟便下马车牵行。大丫头这两天大体也弄明白了自家的处境,也乖巧地下车随行在父亲后面。
浦江郑氏从北宋初年开始,就世居在这里,族人几百年来同居共食,至明代中期,最鼎盛的时候,族人三千多人共居一家,共同劳动,共同生活。直到百年前一场大火,不仅烧毁了郑氏老宅,连积累数百年的东明书院也付之一炬,而最重要的影响则是,共居了三百多年的浦江郑氏,终于结束了这种集体生活,被迫分家单过。
但是这里的郑家老宅百年来,后代子孙陆续出资修缮,规模基本已经恢复到过火之前。但是,如今的郑氏,与百年前的郑氏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除了郑氏族长和长老会承担着全族公中的资产管理,掌管着冠婚丧祭的礼仪。日常生活和各房的私产已经不再过问。
郑瑞麟现在的身份还没入宗祠算不得郑氏族人,贸然上门,怕礼数不周闹出笑话,干脆全家等在村口,打法林氏先去老宅报个信儿。
而这一等,郑瑞麟一家足足在村口等了三个多小时。郑瑞麟的脸色也越等越黑,这阵势老宅那里怕是出问题了。
正等着心焦,林氏带着一年轻人到了村口。
年轻人看上去刚及冠礼,个子不高,脸色甚是尴尬。见了郑瑞麟深深一辑,说道:“让郑大官人就等了,族长和长老们在有序堂请大官人过去一趟。”
郑瑞麟内心是很不满的,等了这么久,派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来,一开口还是郑大官人,这态度足以表明老宅目前并不想认他为族人。
郑瑞麟耐着性子,冲年轻人一礼,说道:“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小弟郑英泰。”
郑瑞麟这几天恶补了郑文启与老族长郑文若族长间的通信,对老宅情况多少还是有点清楚,知道眼前的年轻人便是老族长的长房长孙,难怪刚才自称小弟时,神情尴尬,这算起来,郑英泰得喊他小叔。嘴角微微一笑,说道:“哦,可是老族长的长孙,瑞阳老哥家的老大?”
郑瑞麟故意加重了瑞阳老哥的声调。
郑英泰顿时脸色殷红,踌躇了半响,又规规矩矩地给郑瑞麟行了大礼,说道:“十七叔,侄子刚才怠慢了,请十七叔责罚。”
郑瑞麟虽然没有入宗祠,但是在瑞字辈中排行十七,这事只有老族长清楚。看来老族长应该跟长老和家族的重要成员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很有可能是长老会目前的意见不统一,还在商议之中,才打法郑英泰来邀请。
郑氏孝义传家,最是注重长幼有序,郑英泰是个读书人,让他昧着良心确实为难他。
这事跟郑英泰没有毛关系,郑瑞麟当然分的清,拦住郑英泰接下来的请罪,笑道:“虽然我们隔了一个辈分,但你我年纪相差不多,这大礼就不必了。咱二伯身体可好?”
老族长在他们那辈排行第二,郑瑞麟老头子排行老四,按理应称二伯。
郑英泰见郑瑞麟没有揪着刚才的失礼不放,松了口气,恭敬的回道:“谢十七叔关心,爷爷还算康健,只是年纪大了,精力多有不济。”
这是为老族长开脱了。
郑瑞麟点点头,然后把老婆孩子介绍了一遍。
郑氏老宅重建后,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