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伯坐在中间的大椅子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领口系的严实,头发斑白,瘦骨凌虚的脸上,表情非常的严肃,他先是看了一眼孙女身后的夏沛然,然后才看向孙女,“我们在商议事情,你先出去!”司伯说。
“我不出去,”司小贝可怜巴巴的说,“爷爷,我就站在这里听,不打搅你们的。”
“那也不行!”平常的时候,司伯都会迁就孙女,但今天,他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老五,”司伯转头冲着身边一个矮壮的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人说:“你带小贝出去,还有那个少年。”
“是。”中年人点头,然后向司小贝走过来,“小贝,跟五叔叔走,五叔带你玩去。”
“不!”司小贝用洁白的牙齿咬着柔软的下唇,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小贝……”司伯的脸色沉了下来,非常严厉的看着小贝,“不要胡闹,跟你五叔走……”
爷爷越这么说,司小贝就越知道事情严重,她就越不肯走。
叫老五的中年人有点没办法,他搓着手,“小贝,跟我走吧,司伯要布置大事,你小孩子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要听!”司小贝倔强的说,“我想知道你们要怎么救我耀山哥……”
老五没有办法,转头看司伯。
司伯摇着头,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孙女也很没有办法。司小贝的妈妈死的早,是司伯一手把她拉扯大的,司伯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孙女,可以说是娇纵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打过她,什么事情都由着她。
司小贝不肯离开。事情就点僵。司伯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时,一直默默的夏沛然说话了,“司伯,让我和小贝留下吧,事情是……。”他本来想说的是: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也应该出力……但说到一半,警觉不对,赶紧把后半句收了回去,因为夏沛然如果这么说,那不是等于承认曾耀山是为他打听的吗?虽然在场的都是司伯的亲信,但谁也也不敢保证里面没有见利忘义的人,如果他们中间有人出去告密,事情就泄漏了。
司伯的白眉挑了一下,显然在夏沛然说话的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抬手想要阻止夏沛然说下去,见夏沛然自己警觉住口,他松口气,点点头,然后冲着身边的人,“你们先出去一下。”
所有人都出去了。
房间里面只剩司伯,夏沛然和司小贝三个人。
司小贝走到爷爷身边,抓住爷爷的胳膊,“爷爷,你生我的气了?”
司伯本来想继续装作严肃,但手臂被孙女一摇,心里立刻就软了,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刚才是生气,现在我不生了。”
“呵呵。”司小贝笑了,抱着爷爷的胳膊。
“好了。你先不要闹,我和少年说正事。”司伯说。
“嗯。”司小贝听话的不闹了。
司伯看向夏沛然。“坐!”他抬手指指旁边的椅子。
夏沛然没有客气,默默的坐下。
司伯并没有问夏沛然怎么会来这里,因为他对孙女很了解,知道一定是孙女去找夏沛然,然后把夏沛然带来的。
司伯直接切入主题。
“少年,这个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不要听小贝的。”司伯说,“你回去,睡一觉,然后忘了现在的事。”
夏沛然摇头,“不,司伯,这事和我有关系,是我引起的,我必须承担。”夏沛然说话很轻,但很坚定。
司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承担?你怎么承担?替耀山坐牢,还是冲进公安局把他救出来?”
这个问题很尖锐。
夏沛然没有办法直接回答,他沉默了一下,低头,再抬头,“这两点我都做不到,但我可以做我做到的……”
“你能做到什么?”司伯的眼光闪了一下。
“刚才站在这里的叔叔和大哥们能做什么,我就能做什么!”夏沛然平静而坚定的说,“为了救出耀山哥,我可以尽我所有的力量。”
司伯定定的看着他,目光严厉、
“爷爷,让我们参加吧,我们能帮忙的……”司小贝小声的说。
“胡说。”司伯责怪她,“你一个小孩子,参与大人的事情干什么?你们要了去,人家还会笑话,我姓司的手下没了吗?怎么还带小孩子出去?”
“我们不是小孩子……”司小贝撅着嘴。
司伯不理她,只看着夏沛然,“少年,陈奕龙是你一个人杀的?”
夏沛然点点头。在司伯面前,他没有必要隐瞒。
“好,好身手!”司伯点点头,“但是,只有身手没有脑子,是没有在道上混长久的,你做这样的事情,太冒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没有别的选择,”夏沛然平静的说,“为了给我倩倩姐报仇,只有这一个办法。”
“你应该再等一段时间,等人家都忘记了这一件事情,然后再去做。”司伯老谋深算的说,“这样才会有更好的掩饰,才会更安全。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是这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