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平当年在江州称霸的时候,我还不在江州,我那时在澳门,一年清明节的时候,我回江州祭祖,一个老朋友为我接风洗尘,嗯,就在东方大酒店,那时,它叫亚洲大酒店。席间,我第一次见到了夏平,也就是你的父亲。”司伯慢慢的说着过去的往事。他的声音平稳舒缓,而且半文半白,让人听着听着,就好像真的是回到了从前。
夏沛然还是静静的听。
“他给我的印象很深,他不是一个传统或者人们印象里的黑社会,他很正义,而且有思想,虽然下手狠,但从来没有杀过人,在社会上的名声也很好,甚至比警察的名声还好!当时我很惊讶,我想不出,江州这样的地方,居然能有这样的人物。我们一见如故,约好了来年再见……”司伯感叹,“只可惜,当第二年我回到江州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江州了。后来听说他死了,我很伤心……”
说到这里,司伯的目光从窗外慢慢的移回了夏沛然的脸上,“你的父亲是一个好人,只可惜,天嫉英才,他是怎么死的,你能告诉我吗?”
夏沛然沉默了几秒,“司伯,我替我父亲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记挂着他……他是癌症死的。”对于老爸的死,夏沛然心有苦衷,没有办法跟别人说,只能用癌症当借口,包括跟表姐徐美妍都是这么说的。
“癌症……”司伯喃喃的轻轻一叹,”他葬在哪里?”
“ZG市。”
“有机会,在我死前,你带我去见见他,好吗?”司伯说。
“好。”夏沛然点头答应。
司伯欣慰的笑了一笑,“你很好,让我很满意,有你父亲当年的影子,嗯,你能明白我今天来的意思吗?“
夏沛然点点头。
“明白就好,我和你父亲是故交,听说了你的消息,实在忍不住的想来见你,而且一刻也等不及,所以不得已的麻烦冯主任,嗯,打搅了你的学习,你不要见怪啊。”司伯淡淡的笑,样子很欣慰。
夏沛然的眼睛有点红,摇头。
司伯是江州黑道的老大,冯主任这种贪财好色的人,最怕的就是黑社会,司伯请他帮忙,他肯定不敢不帮。
“好了,见了你了解了我的心愿,我就不打搅你上课了。耀山,我们走吧。”司伯站了起来。
夏沛然也站起来,真诚的说,“司伯,谢谢你来看我。”
司伯和蔼的笑笑,“你不用跟我这个老头子客气……”
司伯走出里面,曽耀山跟在他身后,从始至终曽耀山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临出门时,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夏沛然一眼。
夏沛然向他点头微笑了一下。
曽耀山也点头,但没有微笑。
夏沛然要下楼送司伯,司伯摇头阻止,意思要低调,这里是学校。
夏沛然明白老人的意思,他没有去送,只站在楼上目送。
冯主任屁颠屁颠的下楼去送司伯。
司伯和曽耀山坐上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学校的后门走了,学校一般是不让轿车驶进校园的,甚至连教育局长的座驾都不行。今天司伯真算是破例了。
司伯走了,冯主任回到办公室,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嘴里喃喃,“终于是走了,可他么吓死我了……”抬头看见夏沛然还在办公室里,赶紧尴尬的赔笑,“夏同学,呵呵,司老爷子是你的亲戚吗?呀,司老爷子德高望重,是江州的名人,你能当他的亲戚,以后你在江州,谁也不用怕了……”
夏沛然懒得理他,转身离开回教室,安静的上课。夏沛然并不知道,现在他的名字在黑道上已经像是旋风一样的传遍了,不但江州黑道,连本省的黑道都在传说他这个神奇少年。
还有,司伯今天不是白来看他的,在看他的同时,司伯已经向外面放出了话:谁为难夏沛然,就是为难他!
这句话针对的当然就是胡东升。
夏沛然捅了吴军,本身又是夏平的儿子,这两个原因,无论是哪一个,都是胡东升接下来向他出手的理由。以胡东升的脾气,他肯定不会放过夏沛然。司伯知道夏沛然的危险,所以把话撂了出去,警告胡东升。
自从李海坤遭受重创,偃旗息鼓之后,江州现在只剩下两霸,胡东升和司伯。
在实力上,胡东升占据绝对的优势,但并不是表示司伯没有反抗的能力!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少年混成老头,从江州混到澳门,又从澳门混了江州,司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和李海坤结成同盟对抗胡东升有七八年,他早就做好了,万一李海坤失败,他独自应对的准备,所以他一点都不慌。
他有能力让胡东升对他望而却步。
司伯的话放出去之后,在道上又是一阵的议论,人都在说,老谋深算的司伯即使是在和李海坤的结盟的时候,都没有说过为难李海坤就是为难他的话,现在为了一个少年,居然说出了这种重话?
司伯和夏沛然究竟是什么关系?仅仅因为他是夏平的儿子,司伯就对夏沛然另眼相看?
那司伯跟夏平又是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