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脚步在茂盛的草丛间留下凌乱的血迹,君殇咬紧嘴唇,强打着精神,他体内的真元耗尽,被压制的伤势再度爆发,尽管他撕碎衣服,用布条勒紧左肩,但鲜血还是慢慢的溢出,人体内的鲜血是有限的,一旦损失超过一定的量,后果将会很严重,甚至最终会因失血过多丢掉性命。
“坚持住,没多远了。”
为了躲避苏越楼派出来的其他杀手,君殇绕了很大的圈子,才逃回帝玄所在洞穴的山头,只要能回去,苏越楼哪怕派出比那铁爪修罗厉害百倍的杀手,都只是徒劳,帝玄的手段有多恐怖,亲眼见识过数次的君殇乃是无比清楚。
“有血迹,应该就在这附近。”
就在君殇抱着希翼,苦苦支撑的时候,身后百丈左右传来追兵的声音,幸亏这草丛长得很高,对方才没立刻发现君殇,君殇立时趴下,屏住呼吸,这时候逃估计来不及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背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听那脚步声,可以判断出,对方肯定不止一人,之前的幸运断不可能出现第二次。
伏在泥地上的君殇,只能默默的祈祷,他此刻的状况非常糟糕,四肢无力不谈,眩晕感更是不断袭来,且越来越难抵御,就目前的情况,来一个正常成年人,都能轻易将他制服。
“我找到了。”
突然有一人满是喜悦的高和,顿时惊动了其他搜寻者,而君殇却是万念俱灰,他想咬舌自尽,比起落到苏越楼手中,死亡也许是更佳的选择,可惜令他失望的是,他没力气了,自尽同样是件体力活,他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如何咬得断自己的舌头。
……
“醒醒,快给老子醒醒,蠢得像头猪,睡得更像头猪。”
一声粗暴的怒吼,将君殇的意识从虚无的时空里拉扯回来,他睁开眼睛,眼前的景物居然那么熟悉。
“我也变成孤魂野鬼了么?”
君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山洞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难不成沦为帝玄那种半人半鬼的存在了。
“孤魂野鬼?你以为这玄阴穴眼是任何人都消受的起的么,被一群玄者追杀成丧家之犬的废物,居然也敢跟本座相比。”
听到这冷冷的声音,君殇才注意到一袭白衣的帝玄,虚空而立,眼神漠然的盯着他。
“那么说我没死,是你救了我?”
生还的喜悦,让君殇激动的不能自已,顺带着连帝玄的辱骂在他听来也一点不刺耳。
“废话,除了本座,谁有那么大能耐救你,又有谁会救你。”
帝玄还是那么自恋、那么不给君殇留半分颜面,不过君殇丝毫不生气,在君云清撒手人寰后,君殇在帝玄身上第一次感觉到温暖,虽说帝玄救他有利用他的成分在里面,但帝玄终归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察觉到君殇不对劲的眼神,帝玄轻咳了两声,恶狠狠的说道,“废物,别再让本座劳神,倘若还有下次,你就任人宰割吧,休要期盼本座会施以援手。还有,没事了就赶紧给我起来修炼,再给你一月时间,一月之后,你若无法依照我的要求,突破到三星玄者,你便自动自觉的卷铺盖滚蛋,省得让本座动手赶人。”
“不用一月,七天,不,也许五天就够了。”
君殇从地上爬起来,他左肩的伤口除了留了道疤痕,基本上算是痊愈了,不过他对帝玄神乎其技的手段司空见惯了,倒也没多少惊讶。
“五天?你确信么,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我说五天就五天,五天之后,你等着看结果吧。”
君殇充满傲气的走出洞穴,帝玄搂着手臂,半期待半怀疑的看着君殇的背影,脸上泛起奇妙的笑容。
洞穴外,君殇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右手举天,左手指地,他没有默念帝玄传他的聚气口诀,他的心静如止水,空灵的意识处于古井无波的境界,帝玄饶有兴致的看着君殇,时而点头,时而静思。
君殇的双手在空中缓缓滑动,无形的空气竟似泛起淡淡的涟漪,君殇的双手行云流水般的旋转着,隐隐有道韵浮现,不过很浅,一丝都算不上,不过君殇才修炼了数月,能达到这种层次,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看到在生死间徘徊,让小子得了不少好处,居然感悟到了太极阴阳之道,在玄者阶段,触及太极阴阳之道的边缘,有趣,真有趣。”
帝玄转身回到洞穴里,他没必要继续看下去了,太极阴阳之道,又称生死轮回,他全胜时期才勉强掌握了九成,但就是这样,他依旧傲视天下,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神话,这般深奥的大道,君殇莫说参悟,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不过触及到边缘,突破三才三星却是绰绰有余了。
“散。”
君殇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双手缓慢到极致的移动,突然中止,澎湃的真气从君殇的丹田内涌出来,扩散向天地,他居然震碎了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两颗星,瞬间从玄者的境界跌落出去,这么匪夷所思的举动,说出去恐怕会惊呆无数人。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