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让人仿佛感觉不到秋天的凉意,山麓间一只梅花鹿在随意的奔跑,累了便停下脚步,心情愉悦的饮着山涧的泉水,然而突如其来的爆鸣打破了这如画的宁静。
梅花鹿拾起警觉,疯狂似地逃窜,可惜一切为时已晚,一枚石片刺中它的脖颈,大动脉瞬间被割裂,鲜血喷溅如注,猩红染遍了大半的鹿毛,梅花鹿无力的躺倒在地上,它竭力挣扎着,但什么都不会改变,唯有那一身的光洁,被肮脏的泥草玷污殆尽。
君殇从石山后走出,正是他在暗处,以石片击毙了这只梅花鹿,他的神情较以往冷漠了许多,他走到梅花鹿身边,随着鲜血的流逝,这只可怜的梅花鹿眼睛都睁不太开了,明亮的瞳孔此刻浑浊不堪,眼眶内涌动着悲伤的泪水,像是在控诉不公,又像在诅咒君殇的狠毒。
“别看我,我活的也不易,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太松懈了,不然我也难以这么轻松的捕获你。”
君殇手起刀落,梅花落的头颅被彻底斩落,鲜血又流了一地,待鲜血流尽,君殇将梅花鹿的躯干和头颅一起拎回洞穴外。
君殇手法娴熟的分解了这只梅花鹿,又架起两个火堆,鹿茸、内脏什么的被他炖了汤,一身鹿肉则被他放在铁丝网上烧烤,刺激人食欲的香味很快飘荡的到处都是。
半个时辰后,大快朵颐的君殇,躺在树荫下,享受着悠闲的午觉。
自那日应承帝玄修炼成三才三星,时间已匆匆过去半月,君殇却毫无建树,不是他不下苦功,或者天生愚钝,而是帝玄着实交给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丹田内的第三颗星,君殇凝聚出六次了,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新生的第三颗星与前两颗星之间,尚未找到平衡点,就被前两颗星联合压迫到不得不分裂的地步。
才饱餐不久的君殇,全身却没有暖意,近几日他除了基本的打坐聚气,几乎放弃了修炼,他回归平凡的生活,散散步、采采药,闲来无事在山间狩猎,改善改善伙食,君殇希望借此感悟自然,找到修炼的灵感,可这似乎无效,至少到现在,他还是一无所得。
“该去请教帝玄么?”
君殇心底很纠结,帝玄那么厉害,而且三才三星的体系,差不多全赖帝玄引导,他才设想出来,帝玄不可能没将理论付诸实际,所以帝玄肯定掌握着他冥思苦想而不得的答案,可他去问,帝玄就会告诉他么,何况作为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摇尾乞怜。
卑微的念头才兴起,就被君殇彻底粉碎,他不要帝玄施舍,他要靠实力去赢得帝玄的尊重。
不过想法虽好,残酷的现实终归还在,心烦意乱的君殇,实在是睡不着,他起身朝山脉的腹地走去。
这处山脉距离繁荣的苏城颇远,是由数座山峦接连而成,所以非常广阔,君殇漫无目的的行走,不知不觉中,远离了洞穴所在的山头,来到另一座低矮些的山丘。
然而很快君殇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他听到了零碎的脚步声,脚步声稳健干脆且逼近的很迅速,很明显脚步声的主人是修炼有一段时日的玄者。
“是追兵么,损失了那么多人,苏越楼难道还不肯死心么?”
先不管对方的身份,君殇孤家寡人一个,遇上他们肯定不会有好事,三十六计走为上,他果断转身,想照着原路折返,可天不遂人愿,君殇远远望见,那条路上似乎也有人影攒动。
君殇咬咬牙,没有犹豫的时间了,他朝着没有动静的方位逃跑,君殇提气而行,尽量减小动静,现在逃回洞穴是不可能了,唯有先甩开那伙人,他才机会平安脱身。
逃了半柱香左右,脚步声越来越淡,君殇微微松了口气,但他不敢停下逗留,那伙人如果真是苏家人,抓到他之前是不会罢休的,稍有松懈,他就会步上那只梅花鹿的后尘。
“嗖,嗖。”
君殇耳边响起划破风声的箭鸣,他还不及细想,左臂就传来让人倒吸冷气的痛楚,他的臂膀外侧被撕裂开很长的豁口,非但鲜血淋漓,还露出了森白的骨头,看上去颇为骇人。
“不要慌,别回头。”
君殇暗暗给自己鼓气,反正行踪暴露了,他的脚步加快许多,如今敌众我寡,绝对不能被困住,否则凭他两星玄者的修为,赢得概率微乎其微。
“烈风箭。”一声低喝带着寒冰般的杀意向君殇席卷而来,君殇寒毛直竖,有种被锁定住、无可躲避的厄难感。
君殇转过身,聚气于右手掌心,他有强烈的预感,若是再逃,势必被背后那人的攻击诛杀,不能逃,那就只得应战了。
君殇仰首,看到一道黑影,从一颗树的枝干上跃起,在空中拉弓射箭,箭离弦的刹那,箭羽燃起烈焰,闪烁着银辉的箭尖,迸裂出灿烂的火花,这一箭快若飓风,威力更是十分霸道。
眨眼间,烈风箭就快到君殇的眼前,君殇抓住刹那的时间,努力改变身形去闪避,右手全力挥出掌风,试图稍稍打偏那夺命一箭。
“噗~”
君殇喷出一口鲜血,烈风箭最终还是射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