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而成,是他按照医书上的古方配制的,据说此酒能逆转阴阳,将徘徊在鬼门关前的游魂拉扯回来。
君殇捧着陶罐回到君云清的屋子,小心的扶起君云清,掰开他紧闭的嘴,将酿造成的救命药慢慢灌进去。
时间如沙静静地流淌着,君殇饱受煎熬的等待着,他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如今能做的他都做了,除了祈求老天的怜悯,他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咳咳。”
非常轻的一声咳嗽,落在君殇耳中犹如天籁,他赶忙替君云清把脉,发现那死寂的脉象终于有了几分动力,他不禁松了口起。
“殇儿,扶我起来。”
在君殇专心把脉的时候,君云清已经睁开了眼,那双眸子里浑浊尽去,却带着莫名的悲凉。
“爹,你还是躺着休息吧,等你情况好了些,殇儿会将一切都解释给你听的。”
君殇握着君云清的手,那覆满皱纹的手,此刻十分的冰凉,君殇很害怕,母亲逝去,毓凝被掳走,若是他爹也抛弃他,那他要如何孤零零的活在这冷漠的世上。
“殇儿,爹很好,扶爹起来,爹有话嘱咐你。”
君殇最终还是拗不过君云清,让他倚靠着枕头,半坐在床上。
“殇儿,毓凝还活着么?”君云清神色出奇的平静,但这更让君殇感到不安。
“爹,毓凝活着,她被一个神秘的女子掳去,那女子说要收毓凝为侍婢。”君殇跳过了他重伤的部分,不希望君云清为此再多劳神。
“活着就好,那女子既说要收毓凝为侍婢,想必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毓凝跟着她,也许会受点罪,但至少不会缺衣少食。”
君殇疑惑的望着君云清,实在不理解他爹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殇儿,我知道你现在很自责,但你要振作起来,君家有个秘密,我本来预备等你成年后才告诉你,可如今看来,我估计熬不到那一日了。”
“爹~”
君殇从君云清的眼眸里,看不到对生的渴求,君云清脸色的确红润了不少,却只是回光返照,与那山参酒无关。
“殇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娘亲在下面孤单很久了,我这次是和她团聚去的,殇儿你该高兴才是呀。”
君云清对君殇微笑着,那笑清淡如水飘渺如云,完全不似是将死之人所能拥有的。
君殇无言以对,泪在心底默默的流,嘴角努力的挤出一抹苦涩的笑。
“殇儿,这尘世早就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我唯一放不下的是你,毓凝被掳走其实未必是件坏事,至少她能远离这里,远离即将发生的是非。”
“爹你所言,殇儿不明,还有那君家的秘密指的又是什么?”
“殇儿,接下来我所说的一字一句,你都要牢记在心。数十年前,我君家如日中天之时,和苏家共同主宰三川这万里之地,然而一场横祸,却致使鼎盛的君家没落,几近灭族。那场横祸的祸端是一幅地图,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祖父君天傲,偶然间得到一幅神秘地图,花了三年时间,才破解地图的奥妙,兴冲冲的父亲邀上至交好友,苏家上任家主苏玉鱼,顺着那幅地图指引,去探寻一座古墓,谁曾料人心隔肚皮,苏玉鱼暗中下毒,强夺了地图,还将你祖父打成重伤。”君云清说到此处,云淡风轻的笑容消失了,嘴角多了一丝冰冷的愠怒。
“苏家果真全是无耻之徒。”
君殇对苏越楼恨之入骨,若非苏越楼夺走赤血丹参,他就能治好君云清的毒,还有如果不是苏越楼拦住他的去路,他说不定就碰不上那妖女,毓凝便不会被掳走,苏越楼差不多害他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亲人,这份血海深仇,他永生难忘。
“你祖父侥幸逃脱,将拼死从地图撕下的一角,交到我手里就咽了气,我至今都忘不了父亲临死前的眼神,他期望我替他报仇,斩杀苏玉鱼那背信弃义的小人,可惜我让他失望了,我根本没有习武的天赋,何况苏玉鱼根本没给我积蓄力量的时间。失去了那一角地图,苏玉鱼无法进入古墓,那时我和你娘躲在山里,他去君家没找到我,于是残暴的他为了泄愤,屠戮了君家上下近千口,血染红了整座君家大院,后来他找到我的行踪,以你娘的性命威胁我,你娘宁死也不让我交出地图,苏玉鱼怕我玉石俱焚,所以没敢硬逼,不过无良老天似乎都看不过苏玉鱼的暴行,没多久,他居然练功走火死了。”
君云清幽幽的笑了,似是嘲讽,又似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