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大家族,历经时间久远,家族中大多数人之间都没有近亲血统,那些所谓的家族血脉关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湛寒称呼湛文为表哥,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但是现在房门口站着的妙龄少女,与湛寒之间堂兄妹的关系却是千真万确,这在一些大家族中十分罕见。
湛枚,年纪和湛寒相比,稍稍年幼两岁,从两人稚嫩的脸庞也看得出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但是如果要从身上散发气息上作比较,湛枚明显让人感觉青春无限,而湛寒,有些阴沉?有些沧桑?难以道得明白,反正很难让人认为两人年纪相仿就是了。不说其他人,就是湛枚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堂哥有点“小老头”的感觉,比自己的父亲还要沉闷。
十二岁的湛枚,修炼天赋要比湛寒逊色不少,就是与现在湛家的重点培养对象湛政和湛文相比,也是稍差一筹。七岁命典开启,今年十二岁达到九籍学童,这种修炼速度在家族中算是很不错了,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也是因为如此,加上自己的容貌,还有父亲是家族的族长,许多族中子弟都对湛枚爱慕不已。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湛枚,作为女人,虚荣心是惯有的东西,小小年纪的湛枚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作为一族之长的独女,湛枚绝不是肤浅之人,她的眼界甚高,凡夫俗子显然不能入眼。
这也是书天大陆实力为尊的风气所导致,男人都想成为绝世强者,受万人敬仰,女人若是修炼不佳,大多数都爱慕英雄强者。容貌这东西,对于男人来说不是重要,一位相貌平平的强者,绝对要比貌若潘安的文人更受欢迎。当然了,相貌又英俊又是强者,那就完美了!
家族中,湛枚能看上眼的也就湛文好和湛言两个人,天赋不错,人也算英俊,现在大家都还年轻,就看以后两人成就如何了。
对于堂哥湛寒,湛枚一直以来都是很敬慕的,不论是当初家族的天之骄子,还是现在被家族中人嘴里嘲讽的“废物”。那时候,天之骄子,天才光环夺人眼球,意气风发,令人着迷,家族许多女性子弟都一心倾慕,湛枚自己也幻想过未来自己的伴侣就是堂哥这种人。现在,天才不再,虽然落魄不堪,但修炼天赋还是令人惊心不已,年青一代人之中,修炼速度之快,无人望其项背。
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的天才”堂哥,温和的笑容说给自己道歉,湛枚脸上的嗔怒一转,瞬间新笑意盈盈,“和你开玩笑的啦!我怎么会怪湛寒哥哥你呢,说起来还是我打扰了湛寒哥哥你思考,该是我道歉才对,嘻嘻…”
一边说着,湛枚踩着莲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咦,地上有破杯子,湛寒哥哥怎么不打扫收拾一下,不小心就扎到脚啦。”没走几步,湛枚停住了脚步,不是不想继续往里走,而是担心一不小心就会被满地的碎片扎伤了脚。
“呵呵…”湛枚的笑容仿佛驱散了不少湛寒心中的苦楚,将心里长期以来积压的怨愤压回心底,微笑着站起身,道:“刚才不小心摔破的,没事,不是说吃饭吗?走吧,等一下回来我再打扫好了。”
湛枚弯弯细眉轻轻挑了挑,稍稍抬起头,闭口不言,眼睛直勾勾看着湛寒。其中的意思很明白,不要对我说谎,你一个三籍学者会不小心打破一个茶杯?而且还是碎满一地?
湛寒看着一副人精的堂妹,灼灼的眼神中尽是怀疑,饶是他承受家族子弟冷嘲热讽磨砺了两年的心性,也感觉到脸庞发烫。
“咳咳,”清咳两声轻缓一下自己的尴尬,湛寒稍稍躲避开堂妹湛枚的直直看过来的眼神,扯着嘴角,笑得有点僵硬,道:“那个,刚才心情有点不好,发泄了一下,呵呵。现在没事了。”
湛枚知道,堂哥这般轻描淡写,是不想告诉自己实情。以前的堂哥不是这样的,爱护自己,疼惜自己,以前的堂哥整天都逗自己开心。现在,堂哥变得沉默了,有什么事情也都是自己一个人承受。想到这些,湛枚微微心疼,堂哥对自己就像是亲妹妹一样,可是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堂哥也不愿让别人帮忙,包括自己。
收回思绪,平复一下心情,湛枚翻着可爱的白眼,轻哼一声,嗔怒道:“我就知道,不小打碎的杯子怎么可能会碎成这样?”
湛寒嘴角微微抽搐,用手挠了挠脑袋,走也不是,坐下来也不行,像一根木头一般杵在那里,异常尴尬。
湛枚仿佛对湛寒情尬的尴神视而不见,踩着轻灵的脚步走到门脚边拿起扫帚等工具,细心地打扫起来。从门槛开始,一直到床边,湛枚差不多把房间都打扫了一遍,中途还嫌湛寒碍地方,把他拉到门口站着。
看着焕然一新的地面,湛枚一脸的满意,轻轻拍着素手,理了理散落搭在光洁如滑的额头的一缕乌丝,道:“湛寒哥哥你太懒了,房间居然这么多灰。是不是男孩子都是这样,不喜欢打扫?连湛寒哥哥这样的天才也都一样。”
“天才么?”湛寒双手环于胸前,靠着房门,轻声吐出几个字,一丝苦笑悄然爬上嘴角。
“当然了!在妹妹心中,湛寒哥哥一直都是天才!要不然修炼速度怎么这么快?精神力比别人高出那么多?”湛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