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兴头上的姐妹们,都有些尴尬地吐吐舌头,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是小年,大伙在一起聚一聚。再过几天我出院之后,咱们再一起玩!”我劝大家,“我们吃喝峰哥这么久了,要想一想咱们怎么还这个人情的。”
岳颖抢先说:“烟姐,您这话要是让峰哥听见,他非郁闷死不可!”
“好了,颖颖,我们都知道峰哥的为人,烟姐这么说是想让我们找点事做!总这样浑浑噩噩地不是个办法啊!”苏珊笑了一下。
“好了,好了,出去,出去!乱哄哄的,成什么样子!病人休息的地方要安静,知道不知道!”护士很负责人地下了逐客令。
大家吐吐舌头,无奈地往外退去。
“烟姐,您先休息哦,等晚上我给您送饺子吃!”岳颖调皮地冲护士做了个鬼脸,“护士姐姐,要不我也给您带一些!”
“谢谢了。我马上下班,晚上换人了!”护士不冷不热地说道。
大家都走了,房间里又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听着外边偶尔响起的鞭炮声,内心对亲人的思念慢慢涌起,“每逢佳节倍思亲”不是说说而已的,思念亲人的滋味不好受。
爸爸、妈妈,妈妈爸爸,我的脑海中翻滚着这两个词,却感觉他们离我越来越遥远了。
晚上姐妹们都聚到我的房间,小护士已经回家去了,房间变成了我们快乐的天堂。
一顿饺子吃过,年味在心中慢慢升腾。
等大家散去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多钟了,除了我之外,一个个喝的醉意朦胧。
据他们说今天的这个小聚会是陆晓峰的功劳,他动用自己的关系,让医院里默许了我们。
闹腾那么久,我感觉有些累。
陆晓峰和李龙两个人安排几个小弟轮流值班,他们两个又出去喝酒了。
在我睡意朦胧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护士带着口罩端着器具走进来。
我睁开眼睛,轻声问:“护士,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进来的不是经常见得那个护士,她无意地躲闪着我的目光,点点头:“你这不是快出院了嘛,医生让我过来看看!”
护士说着,检查我的注射液情况。
看样子她是算着时间过来的,注射液刚刚要结束。
小护士取下原来的吊瓶,挂上另一只,针头对好,笑了笑:“把这个挂完了,就好了!明天应该不用再挂瓶了。”
我看着她换药水,听着她的声音,突然感觉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但我想不起来了。
药水顺着注射管流入我的身体,我冲小护士点点头。
小护士看到药水已经流通,站起身来,收拾东西,轻声说:“明天你就全好了!”接着端着器具缓缓地走出去。
我闭上眼睛,想象着出院之后,应该怎么过年才算对得起自己。
“你干什么的?”质问声从房间外面传过来,我听出是我的主治医生的声音。
接着东西落到哗啦啦的响声,错乱的跑步声,由近而远。
“追!”医生似乎在命令门外的小弟,他反而闪身跑进我的房间。
急忙走到我的床前,一把扯掉了我的输液管,焦急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想要挥挥手,表示没什么感觉的时候,才发觉注射的右胳膊一阵麻木,动也动不了,我惊呼一声:“我的右手失去了知觉!”
医生扭头对跟进来的两个小弟吼道:“快把她带到急救室!”
“怎么回事?”两个小弟愣了一下,质问。
“别那么多废话,快送她去急救室!”医生又命令一遍,扭头对我说,“别担心,应该没有问题的!”
我倔强地要把那条胳膊拿起来,却感觉自己整个身子的力量在慢慢消失。
“她是不是刚刚走开!”医生大声问道,“别闭眼睛!”
我轻轻点头,刚刚我亲眼看着瓶子里的液体慢慢注入我的身体,时间算算两三分钟而已。
“来得及!”医生抬手擦了一把脸,“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但他说话的声调越来越低,透着自信在逐渐减少。
“医生,烟姐怎么回事?”一个小弟边帮忙移动我,边问。
医生没有说话,反而扭身跑向抢救室,边跑边命令一些医生准备各种东西。
而我却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迟钝,右手失去控制,到感觉整个右半身有些麻木,再到我的脑袋感觉到疼痛,直到我感觉自己开始迷糊。
这一刻我明白了,我被人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