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菜刀一刀砍到自己胳膊上,咬牙不出声,心中默念:“紫烟,你不再是原来的你,没有人能对你指手画脚,对你说三道四!永远没有,也不许有!”
咬着牙,忍受着肚子里的饥饿,我提着菜刀摇摇晃晃走到街上。
时值中午,一帮乡亲们正在街上站立,聊天的同时晒着太阳。
他们被我的状态镇住了,呆呆地盯着我,不说话,也不动。
我可以看出来,他们从我胳膊上的鲜血上受到了刺激。
看到他们的震惊,我很开心,没有来由地开心,好像骨子里就特别希望看到这样的眼神,渴望处于这样的情景之中。
“我告诉你们,我紫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们是我的乡亲不错,但没有任何权力对我的所作所为作评价!而我也不允许你们无缘无故对我进行批判!”
我扫视着他们,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好像一个至高无上的君王一样,用判断的目光看他们!
在那一刻我感觉我掌握着他们的生死!
一把菜刀或者一句话都可以让他们生或者死!
“谁再敢骂我是没爹的野种,谁再敢说我一句坏话,我就让他们像我的这条胳膊一样流血!”
“我紫烟今天在这里发誓: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任何一个看不起我的人跪在我的身前!”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我有片刻的迟疑,因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疯狂,那么狂妄!
我只知道我必须那么说,只有那么说我的心里才痛快!
所以我就那样说了。
乡亲们无一例外地都被我的那种气势所震慑,嘴巴嚅喏着不敢吱声。
我笑了,我感觉我笑的很灿烂,很阳光:“记住了!你们今天诋毁我,说我是破鞋,但有一天你们会自己后悔!“
“回家吧,这孩子彻底疯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乡亲们听到这句露出怜悯的表情,慢慢散去。
“谁说我疯了?!谁说的!?”我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这一下疼痛让我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后来我明白了,那是乡情脱离身体的时候产生的落寞。
只有二婶小心翼翼地站在远处,想走过来却没有那个胆量。
我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二婶,明天我就要去找我爸爸啦!对于这么多年来您对我们家的照顾,我会记住的!如果有来生,我一定犬马相报!但今生恐怕不行了!”
“紫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婶做那一些不是。。”
“不!我紫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但也不是那种任人批判的人!所以,您对我多好我会记得,你对我的坏我也不会忘记!”
二婶呆了,我看到她的眼泪流下来泪水,却哽咽着没有出声。
我看到她的表情,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每走一步我的心就颤抖一下。
和过去说再见多么难啊,那些刻在身上心上的烙印怎么能那么轻易清除。
任何人的心中都有柔软处,我也有!
只是我不想碰触而已!
因为一旦碰触我害怕我再也没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再也没有了生活下去的动力!
一个人在必要的时刻,麻木自己的精神何尝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宣泄过后,有了目标和想法之后,我沉沉地睡去,还做了一个美梦,并在梦中笑醒。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空荡荡的深谷中别说一个人影,连只小鸟也没有!
我走到妈妈坟前,发下重誓:妈妈,我一定要活出一个人的精彩,见到爸爸,圆妈妈多年的梦!
临走时,在妈妈坟头上收了一把土,放在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它含有妈妈的体温。
没有和任何人告别,也没有任何人给我送行。
村庄就要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我的泪水还是禁不住流了下来:背井离乡的滋味不好受!
走是走了,我的心里仍旧没有明确的方向!
天海!天海在哪里?我怎么才能达到天海呢?
没有出过远门,没有见识过外边的世界,可这一切我必须自己面对!
县城里没有找到去天海的车,甚至都没有打听到天海在哪个方位!
或许我还是一个小女孩,也或许我的胳膊上面还有伤!他们不肯告诉我。
无奈中我只能去省城,去那个让我伤心过的地方!
然而,我却没有料到,从我再一次踏上省城地盘的时候,我的命运就转向了另一个境地!
寻父之路竟然走了整整二十多年,却毫无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