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糟蹋了别人,有人想过我被糟蹋时的感受吗?”
紫烟说的有些愤怒,亦或是一种无奈,再或者是一种自我的嘲弄。
“对与错,原本就没有任何明显的界限。少一步就是对的,多一步就是错的,反过来也是如此。所以人生的每一步都应该小心再小心!”
“可谁能小心的了呢?偏离人生轨迹的事情,任何人都不想做,但很多时候不想就能达到吗?”
紫烟自言自语一阵子,陷入了沉默。
她不说话,“我”更不知道从何说起,顺着紫烟的目光盯向那扇小窗,任思绪飞到天际。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门缝里那丝光线已经消失不见,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又亮起来。
紫烟回过头,靠近我,拉住“我”的手,说:“对不起,姐刚才说这么多!”
“没事的,说出来心里会好受很多。”
“姐实在太寂寞了!”
寂寞?!
一个人并不一定寂寞,只有心灵的空虚才是真正的寂寞,她的心里有什么样的苦楚?
她到底有什么社会背景,有什么样的过去?
我越来越有知道她的过去的欲望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的脑袋中汇聚,再汇聚,让我对这个长相美丽的女人产生了太多的好奇。
窗外有一种异样的响声,像是飞机的声音,却始终没有飞走,嗡嗡的响声长久地围绕在耳边。
“我”皱着眉头看看那扇小窗户,脑袋中在揣测这是什么声音。
紫烟看了我一眼,轻轻地拍拍我的肩:“外边刮大风了!”
真的,外边刮得风好大,我甚至都听到了北风的呼啸声,肆虐的吼叫,听着有些狰狞。
不甘寂寞的风通过小窗户和门缝挤进来,让这个狭小的房间充满了寒冷。
“是的,风刮的好大!”
“响声远方山头上的测风器,大风一来,就发出很大的声响,像飞机飞过一样!”紫烟没有看我,可以看出来,她有很多的心事。
紫烟在寒冷中忍不住双手抱胸,以抵御严寒。
“我”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紫烟身体一颤,走到门口,啪啪拍门:“小李!热水袋!”
四五只热水袋很快从小口中递过来。
“三个小时过来一换,知道吗?”
“姑奶奶吩咐,小李不胜荣幸!”
李警官的笑脸在那个小口中显得特别苍白。
紫烟拖动那条散着冷气的铁链,很快走到床前,把热水袋放到被窝里,招呼我一块钻进去。
有了热水袋,暖和了不少。
“我”感激地看了紫烟一眼:“谢谢你!”
紫烟摇摇头,爱怜地看着我:“小馨,不要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不知她说的到底包含着什么,不过她说的很真诚,没有丝毫的做作,眉宇间的那股发自内心的关切,让我莫名地感动。
又是一阵沉默,被窝里暖意浓浓的那一刻,紫烟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脚:“小馨,暖和点没?”
“我”点点头:“恩,很暖和!”
“那我们开始好吗?”
“什么?”
“用笔记下我的故事,越详细越好!”
“我”点点头:“恩,好吧,我一定给你好好记下来!”
紫烟脸上一阵兴奋,却旋即摇摇头,苦笑着说:“我应该给你从哪里开始讲呢?”
眉头皱起来的那一刻,她显得很痛苦。
一个充满故事的女人总有太多的纠结吗?
能够捋顺自己的一生需要多么聪慧的头脑?
“从出生开始我就没有见过爸爸!用现在的话说,我是一个单亲家庭。”
单身家庭?!“我”的脑海中马上出现了当今社会单亲家庭孩子的一些传说。
“穷苦的日子是我从小到大经历最多的,虽然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总是入不敷出的感觉。”
“而那段时间里,我得到了什么呢?除了倔强的脾气,永远不服输的精神之外,一无所有!”
“我”看着她,完全被她脸上的那种落寞所俘虏,就苦笑了一下:“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经历,有时候经历往往会是一个人的人生财富。”
“财富?!小时候盼财富,而有了财富之后呢?”紫烟又苦笑了一下。
“我”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紫烟沉思一下:“好的,那我就从我人生发生改变的十六岁开始吧!”
紫烟说着话,伸手抚了抚额头垂下的头发:“你给我润色润色,写的精彩一点!”
“好的!”“我”只有点头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