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家里哪能什么都不会做呢?”说着,她又不停地咳嗽起来。
刘畅觉得喉咙里像有团东西哽着一样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坐在床边,握着妈妈冰凉的手。
忽然外面吹起了大风,树枝被吹得摇曳起来。风从墙的砖洞里吹进来,谷草也响了起来。妈妈望着
外面:“快下雨了吧!”
“嗯!可能是吧!”刘畅点了点头。
“小兰,快去把鸡笼子搬到厨房去!”她说。
“畅,你寄回来的钱妈都给你存着,一分都没用!”等刘兰出去,她说道,“就在我床下的一个铁
盒子里。加上有些是你爸爸以前留下来的,总共有两万块钱了。家里没什么钱留给你,挺对不起你的,
这两万块钱你留着结婚用!”她的咳嗽变得急促起来。
“妈!”再也包不住的眼泪从他的眼中流了出来,他拿出纸来,为母亲擦拭着额上的汗珠,“是我
不好!是我不孝,妈,是我对不起你!”
这个时候,她越咳越厉害,都止不住了,有血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不行!妈,我得打去打电话
叫医生来!”他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畅!”她越显吃力地叫住他,“别去了!没用的!来,陪妈多坐会儿!”
刘兰从外面进来了,站在一旁,哽咽着哭出声来了。
她又咳着嗽,越咳越厉害,越咳越喘不过气来,刘畅赶紧扶住她,让刘兰去倒水进来。咳着咳着,
她突然像哽住了似的,张大了嘴却哭不出来。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滑落,紧紧地握着刘畅的手也滑了
下来。刘畅惊呆了。
一阵闪电从空中划过,照亮了整间屋子。伴着闪电“轰”地一阵响雷,雨便无情地下了起来。
刘兰端着开水杯走到了门口,看到了那一刹那。
“妈!”她惊叫着,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就在那一刻,母亲永远地睡去了。
那一瞬间,刘畅感觉到自己快要崩溃了,他匆匆忙忙地从北京赶回来,也只是赶上为母亲送终。母
亲辛苦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好好地享受过,说走就走了。
早上雨淅醒了过来,发现刘畅还没有回来。她拨打了他的手机,一直都是无法接通。她又打了报社
的电话,可报社里只有一个人值班,说今天放假了刘畅没有来上班。她又清点了一下屋里的东西,才发
现他的衣服和其他的东西都在,只有一张银行卡被他带走了。她有些蒙了,他离家出走了吗?
兄妹俩按照当地的习俗,给亲戚报丧,然后又请了专门的师傅来为母亲入殓。棺材在屋里停放了七天,又一直等到母亲落葬后。刘畅才和妹妹收拾好了屋里的东西。他没有忘记母亲交待的床下的那个铁盒子,看到那个已生了锈的铁盒子,刘畅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这个铁盒子里珍藏了母亲一辈子的心血。
次日早上,兄妹俩离开了这个地方。
到了乡里,他的手机才有了信号,他马上给雨淅打了电话。
此刻听到刘畅的声音,雨淅居然那么悲伤地哭了起来:“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快找疯了!”
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哭声,他的心里突然感觉很痛,他开始自责,为什么不在屋里给她留个小纸条,
为什么不抽空出来给她打个电话。“我妈去世了!”
“什么?”她在电话里停止了哭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给你打过电话了,可你没听到!”刘畅小声地说着,“我现在已经要回来了,我妹妹跟我一起
的。”
回到北京,在火车站见到来接她的雨淅,看起来好憔悴。他心疼地走上前去,拥抱了她一下:“雨
淅,对不起!”而刘兰怯怯地站在他的身后,用惊悚的眼神望着她。
雨淅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他们坐上了自己的车。
刘畅坐在副驾驶座上,刘兰一个人坐在后面。她感觉很新奇,从小在山里长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
么漂亮的汽车。她抚mo着车里的坐垫和靠背,望着外面她从来都不知道的大城市,她感到从没有过的新
鲜感。这里的一切,都美好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雨淅把车停在了楼下就带着他们上了楼去。也许这样高大而豪华的楼房在刘兰的眼里也是陌生的代
名词吧。走进了房间,她更是惊讶得不得了,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地新鲜和神
奇,她大概只有在梦中才见过吧。
雨淅让她自己随便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刘畅跟着她走了进去。她坐在床边,眼里尽是疲倦,
望着站在门口沉默着的刘畅,她咬着嘴唇:“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刘畅有些慌张地望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我们在一起过得越来越陌生了?”雨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