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睡不着,不安在他的血管里流淌。想到初次跟夏凌凌见面的时候,是肖坤伤害了她,她坐在酒吧里那么地伤心、无助和绝望。而身边的林可,那个跟他相爱而且在一起三年的女人,她让他痛心,她带给过他欢乐,也带给过他痛苦,那么多年来一直在他心里的情人和那些尘封的记忆。
夏凌凌一定到家了吧!他望着墙上的吊钟。她应该是很心急地在找着自己吧!她一定在骂着自己不留任何音讯地不知往哪儿去了。可怜的凌凌她该多着急啊!
而林可就睡在他的手臂上,他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将她惊醒。他看着她,她睡得很甜,嘴里还有甜甜的笑容,她一定是做了个好梦。他想离开,哪怕是去打个电话也好。可是他又不敢将她惊醒,他甚至怕同她说话,怕她又提出要自己跟她回芝加哥,他会不知道如何回答。也许她只是同他吵架了,也许那个人打个电话回来叫她,她就会离开,这也许都只是她在使性子。他安慰自己。
也许是在芝加哥呆惯了吧,林可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他还昏沉沉地睡着。她坐了起来,微笑着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他醒过来:“你醒了?”
“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他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已经下午六点了。他立刻翻身起床:“林可,我八点就要上班了!这儿离我上班的地方还有很远呢!”
“不去行吗?”林可哀求地说,“你在酒吧工作,又辛苦,又挣不了多少工资!”
“那不行!一定要去!我们先去吃饭!然后你乖乖地回到这里来,在这里等我下班,哪里也不要去!不然我下班回来找不到你会着急的!”他吻了她,说道。
雨淅到了刘畅的报社门口,在外面等着他。
“你女朋友天天都来接你啊?真幸福!”同刘畅一起出来的同事见到雨淅又在外面等他,便开玩笑地说道。
“凌凌怎么样了?”刘畅一见到雨淅,便问。
“不知道!”雨淅叹了口气,“我不敢打电话回去!”
刘畅想了想:“这个时候,浩然也应该去上班了吧!他们会见面的!”
“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王浩然跟那个林可是怎么回事?”雨淅问道。
刘畅只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给雨淅了。“那王浩然到底喜欢谁?”她问。
刘畅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吃罢饭,王浩然把林可送到了宾馆门口:“你先上去吧!别乱跑,我尽量早点儿回来!”
林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好,你快去吧!我就在房间里等你!”
王浩然点了点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先走了!”
“嗯!”林可朝他挥了挥手。
而夏凌凌因为找不到他,而早早地就到了酒吧里,快到上班的时间了,他应该快来了吧!她不住地往门口望,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地出现。
“浩然!”她紧张地跑上前去,“你去哪儿了?”
“哦!今天早上我爸妈来了,我来不及告诉你!传呼又没电了!”王浩然替自己圆场似的说。
“你知不知道,你担心死我了!”夏凌凌以一种责怪地语气说。
王浩然笑了笑:“对不起嘛!我抱歉,下不为例!”他搞笑地说,逗得凌凌的怒气全消了,“凌凌,我爸妈来了,我还没告诉他们你的事,我也想找个机会再跟他们说,所以我给他们在酒店里开了房,晚上我就不回去了,你听话点儿,自己回去,好吗?”
“你早说嘛!害得我白给你担心了!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心情吃饭呢!”夏凌凌抱怨道。
“怎么不吃呢?饿坏了怎么办?”他抚摸着她的长发,心疼地说,“我陪你出去吃点儿!”
夏凌凌嘟着嘴:“都快要上班了!我也不饿,呆会儿去泡碗方便面就行了!”
华灯初上,霓虹闪耀,Thelove的生意特别好,那些夏日里无聊的想释放热量的年轻人群总是在开始营业后不久就集聚而来。清凉的啤酒和可口的威士忌是他们的最爱,酒的能量能让他们更加奔放,这些红男绿女们穿着最惹火的服装,带着不安的灵魂,等待着十点钟那一刻全场的躁动。
叶雨淅和刘畅也没有回家,而是牵着手漫步在黄浦江边,呼吸着夏天黄昏江边潮湿的空气,他们为王浩然和夏凌凌的事而担心,虽然这件事情是暂时隐瞒下来了,可终究还是会暴露的,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了。
“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我们所做的已经够了!”刘畅见雨淅今天一直皱着眉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便劝道。
雨淅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凌凌好可怜!她又被骗了,为什么坏男人那么多呢?”
刘畅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也许浩然也有他的难处,我们都给他点时间,让他自己做出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