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上到处是药膏。可伤口上却只涂上了一点。那么要是再涂药膏。她势必会再次受不了疼痛而大叫。她越想越來气。感觉隔壁那对夫妻真是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所以她冲着墙壁。大声回了一句:“我觉得痛当然要叫了。我就不信你们痛的时候不会叫。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啊。你们也太专制了吧。这客栈又不是你们家开的。”
谁知那夫妻中的妻子说道:“最初的几次难免会很痛。但轻点叫啊。叫那么大声影响多不好啊。要轻声呻吟。这样才有气氛嘛。嗯.....”还沒说完。那个妻子就阴阳怪气地“嗯”了一生。听得藤芷烟鸡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又说:“我痛我还得轻声叫。我都痛死了。哪里还分得清大小声。还呻吟。我他 妈又不是淑女。痛得快挂掉了。还得保持形象的呻吟叫痛。我岂不是太憋屈了。”
“哎呀。你这姑娘......”
“娘子。不要管他们了。我......”
“恩......讨厌哩。”
藤芷烟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莫名其妙。突然之间就被人无视了。刚才只觉得胸口里有一团怒火。所以不觉得肩膀疼。现下那对夫妻不理她了。她才发觉肩膀疼死了。转头。她这才想起离曜。自始至终他都沒有说话。沉默地跟空气似的。而更让藤芷烟不可思议的是他那张脸居然红了。这次她绝对沒有看错。他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你很热。”她伸手刚碰到他的脸。他便快速地自椅子上起來。动作太速度了。完全都把藤芷烟搞愣住了。
离曜将药膏放在桌上。背过身子。不去看藤芷烟。闷闷地说了句:“我出去会。”然后几步就冲到门边。打开门。逃跑似地离开了。
藤芷烟再次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开了又关上的房门。不明所以。
难道离曜沒有见过女人耍泼。乌七那个十足的女痞子不就是个会耍泼的人么。看來乌七那货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就成了伪淑女了。不然离曜怎么会见到她和隔壁那对夫妻吵架。而被吓得落荒而逃呢。
想起刚才离曜不敢看她、快步离开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也觉得特别有成就感。离曜是谁。离曜可是江湖第一派星沉教的教主。可是享誉整个雍沧大陆的冷面教主啊。世人传他杀人如麻。冷血无情。无畏无惧。可世人绝不会知道这样一个人竟会怕女人耍泼。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死。
这个发现要是传出去。江湖上怕是会成立一个峨嵋派。里面住着很多女人。然后会有一个灭绝师太在他面前耍泼。到时候。星沉教岂不是要倒了。然后江湖就会成为女人的天下。
藤芷烟觉得太逗了。以后离曜要是对她冷眼相待。她就耍泼。她就不信搞不定他。
离曜运用轻功。在屋顶上跳來跳去。几下子就跳到了一处河边。蹲下來。就直往脸上泼水。这时值冬季。河里的水冰得刺骨。泼在脸上。一阵凉意。可离曜却觉得舒服极了。他体内有一团火。他若是不用冷水熄灭它。他怕他真的会把持不住。方才那对夫妻的话。藤芷烟不懂。他却懂。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不过是替她擦药。竟被人误认为是在做床弟之事。
他喘了几口粗气。闭上眼。努力将自己体内的那团火熄灭下去。可脑海中竟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碰到藤芷烟皮肤的感觉。她一叫。他就乱了阵脚。所以难免会不小心碰到她伤口旁边。她的皮肤很光滑。如同剥了壳的鸡蛋。摸起來很嫩.......
离曜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不该想的事。他又连忙睁开眼。继续往脸上泼冷水。
真可笑。他自认为无欲无望。冷血无情。竟也会有这样狼狈的一天。那个叫藤芷烟的女子.......
总让他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