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非常舒服的床上,干净而柔软,雪白的床单带着刚刚洗涤过的清香。床很大,足以睡下四个人,但他转过头,却没有发现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翻身坐起,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不由得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这是一间干净豪华的房间,显然是某个顶级客栈的上房。可惜,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希望看到的那个身影。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发现虽然身上痛都厉害,但都只是皮肉伤,并不十分严重。所有的伤口都被仔细地包扎好了,他凑近其中的一个闻了闻,包裹伤口的布条上似乎还留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刚刚打开房门,高强便听到了一声轻呼,一个妙龄少女快步跑到跟前,说道:“高相公,您醒了。”
这少女豆蔻年华,模样十分甜美,看着高强的目光更是带着几分羞涩和激动。高强却根本无心细看,只是神识一扫发现她是一个凡人之后,急忙问道:“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呢?”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到哪里去了?”
少女被高强急躁的大吼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道:“三日前就走了,去哪里不知道,小女子也不敢问。她走之前托我照顾你的。”
高强十分失望,原来身上的布条上的幽香不是朱琰留下的,原来她早已走了。他有种瞬间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看着高强的痴呆模样,少女明显有点被吓着了,她急忙说道:“那位姐姐临走时留了东西给你。”
少女到另外一间屋子取出了一个檀木盒子,高强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只乾坤袋。高强盖上盒子,又急切的问道:“她的气色怎样?身上的伤可好些了么?”
“啊,那位姐姐受伤了吗?”少女应道:“看不出来受了伤啊。她真的太漂亮了,像是神仙一样,我原本还可惜她的脸色实在太苍白了些,原来是受了伤啊。”
听说朱琰的伤势看不出来,高强心里稍稍一松。见从少女嘴里再问不出什么,他拿出一锭金元宝赏给少女后,便回到房间里。
高强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那个乾坤袋,只见里面放着五样东西,一封信,一个荷包,一个放丹药的小玉瓶,一枚玉简,和一个较大些的瓷瓶。
高强首先拆开了那封信,只见上面的字迹十分娟秀,但在娟秀中又隐隐透着一股大气。
“与君相识,实属意外。初见时,并未能见君之不凡,却有异常亲切之感。所以赠君翎羽,却未曾想变成了祸患。幸君巧计脱险,得以再见,似乎冥冥中自有注定,真有缘也。其后君不顾安危毅然助拳,更巧计布阵困死雷鳗,其恩其义其情,妾身感激之余,更加感动不已。累君身负重伤,也让妾身异常心痛。
君曾见妾身真身,以君之智必能猜到身份,而通天海之事,君也定能猜到端倪。按理此事绝不可为外人所知,然妾身已倾心于君,又如何忍心!想要与君双宿双飞,却为身份桎梏,加之大事未成,无从脱身。有缘无分,可怜可悲可恨!妾身不得已冷淡相对,望君莫怪。通天海之事,亦请君保密。
天下将乱,君多珍重。妾身已知君非荆叔叔弟子,所以更需小心。他日再见,或成死敌,妾身实不知如何自处。只能企盼能有来世,能再遇君。”
在信的末尾处,有着明显的泪痕,可见朱琰写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高强拿着信,久久无语。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长叹一声道:“唉,傻姑娘,身份有什么要紧,你实在不该就这么走了的。”
如果朱琰还在眼前,高强肯定不会放她离开,或者说可能会跟她一起离开。这么做,自然会背叛丹元谷,但高强不在乎。他孤独了二十多年,从小便缺少关爱,眼下碰到了两情相悦的女孩,说什么也不会再错过!
可惜朱琰已经走了,他便不敢去万兽山找她。万兽山所图实在太大,如果贸然前去,只能是死路一条。朱琰身份虽然必定是极高的,只怕也保不住他。
高强拿起那个荷包,发现根本没有灵气波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红荷包。想来是朱琰亲手做的,高强仔细看时,发现这荷包做得十分精美。他仔细地翻看了许久,刚想收入乾坤袋,想了想,最后还是贴身收入了怀中。
他拿起那个小玉瓶,倒出一枚通体碧绿的丹药来,一见这丹药,他不由得在心里失声惊叫:“筑基丹!”
半晌后,高强收起筑基丹,拿起了那枚玉简。这玉简一放上额头,高强便骤然变色,变得又惊又喜。整整一顿饭的工夫之后,他才喜不自胜地放下了玉简。
“龙象诀,这竟然是妖族中仅次于神兽决的龙象诀!太好了。有了它,我不但战力大增,肉身更是可以大幅强化,可以同时服食多枚筑基丹了!”如果此地不是客栈,高强的叫声想必能将屋顶掀翻。
他又拿起那个较大的瓷瓶,小心地开了一条缝。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冲了出来,带着令人惊悚的威压,更有龙吟之声依稀传来。
“龙象精血,果然是龙象精血!”高强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