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休战此轮。下一轮又复如此,最后全部五个骰子都揭开后,点数大者为胜。
这个赌法,对于心术的要求极高,在每一轮骰子未开时的加注上,可以玩出许许多多的花样来。殷长空等人是行家,高强才解释到一半他们的眼睛就已放出光来。他刚刚说完,殷长空已经招呼着众人上桌了。
“殷师兄,小弟的灵石已经输完了,实在不能奉陪了。”公孙雨一脸遗憾地说道。
“不许扫兴,我给你一万灵石,陪我们再玩一会儿。”兴致已被勾起的殷长空哪里肯让他走。
随后,殷长空又拉来了慕容兄弟,凑够了六个人。刚开始,要给众人一个熟悉的过程,高强自然没有使出司徒博的绝技。随着赌局的进行,众人的兴致越来越高,到得后来,外面观战的许多修士也不禁手痒,在大厅中又开了十余桌出来。
一个时辰后,众人渐入佳境,高强也开始逐渐发力。又一个时辰过后,慕容兄弟、郭诚、公孙雨又被清空了口袋,赌桌上,只剩下了高强和殷长空。
高强的眼中透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原本一心想接近殷长空,踏破铁鞋无觅处,如今这机会却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还能不断地有灵石入账。此时他的心里又有了新的计划。他已经看出了殷长空嗜赌的个性,他决定今晚一定要让殷长空把裤子都输掉,要让他输得开口求饶。到了那时,换取一个和灵草有关的差使,那还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果然,殷长空虽然看到其余诸人都已败退,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哈哈笑道:“过瘾!今晚赌得真过瘾,高师弟你真是个人才!来吧,有本事继续赢,大不了我把这洞府都输给你,哈哈···”
他的大笑忽然停住,爽朗的笑容也瞬间僵在了脸上。
不单是他,但凡和他视野相近的修士也都变成了这副表情。而且,前一刻还热闹非凡的大厅此时也变成了鸦雀无声。
高强转头看去,只见满头乱发,神色异常疲惫的曾鼎正双目赤红地盯着屋内的公孙雨。他的眼神,就像盯着一个杀父仇人!
看到曾鼎的一瞬间,公孙雨白皙的脸唰地变成了死灰色。他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下,膝行至曾鼎面前,一边叩头,一边痛哭道:“师傅,我错了!我不该赌起来忘了时间,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一个人赌博的时候,最是容易忘记时间的流逝,在场的所有修士大多都是爱赌之人,自然也都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心里都理解公孙雨也都有些同情他。而且他的师傅曾鼎在丹元谷内是出了名的正直古板,向来憎恶赌博,这就让大家更加同情公孙雨了。
但公孙雨这番极度诚恳的道歉却并未让曾鼎的面色有丝毫缓和,他反而暴跳起来吼道:“饶了你?你知不知道这炉雪虹丹,老夫整整准备了五十年?!老夫叮嘱过你多少遍,让你每两个时辰就检查一次火脉!老夫五十年的心血被你这样毁于一旦,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轻轻揭过?!”
此话一出,场中修士再无一人同情公孙雨。曾鼎这些年来为这可以增进修士神识的逆天丹药所耗费的心血,人尽皆知。而在这如此紧要的关头,公孙雨竟然擅离职守,确实有些不可原谅。更何况,曾鼎叮嘱的是每两个时辰检查一次火脉,而公孙雨在此地,至少已经待了四个时辰了,他已完全将如此重要的事忘到了脑后!
公孙雨依旧痛哭着,哭得十分自责十分难过。哭到后来,他已浑身发抖,似乎瘦弱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这重于泰山的悔恨。
忽然,他抬起眼泪鼻涕横流的脸,指着高强说道:“这也怪高师弟啊,如果不是他带来的新赌法太诱人,弟子也不会如此沉迷了。”
闻听此言,曾鼎那火山爆发一样的眼神,盯住了正想悄悄躲起来的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