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便感觉轻松了许多。而此时听到司徒博将最后的数字确定在了15到24之间,他不由得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还是对此人缜密的思维和大胆的推断佩服极了,心里也自然对他的赌博之术产生了兴趣。
“小子,你输了!”司徒博哈哈大笑起来。“你的灵根强度必定低于15,这一次,老夫看你还能藏到哪里去?”
高强废了极大的劲才稳住了脸上的表情,但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
司徒博笑得像只老狐狸:“小娃娃,你出谜面的时候是不是认为老夫只是个暴躁嗜赌的老头子,脑子必定是不大好使的?”
高强苦笑:“确实是的,没想到一开赌,司徒前辈便换了个人。”
司徒博笑得更加得意:“你没有看错,老夫确实就是那样一个人,哈哈。你真正犯的错是小看了你的对手,赌博的时候,高明的对手总是会用各种方法让你轻视他的。你只要有一丝轻视的情绪,立刻就会犯错,所以你才出了这么一个错误的谜面。”
高强诚恳答道:“受教了,确实是我犯错了。”
“小娃娃你知不知道你还犯了另外两个很严重的错误?”
高强诚恳说道:“请前辈赐教。”
“其一,你在发现老夫突然像变了人之后,显然慌了,被老夫的气势压制。其实老夫的那些话完全是试探,这个时候你完全可以用你的语言或者表情来迷惑老夫的,但你什么也没做,这就让老夫确定了猜测的正确。不过,以你眼下的赌博水平,即便你真做了,只怕也逃不过老夫的法眼。”
“那还有一个错误呢?前辈是如何确定在下灵根强度低于15的?”
“你提前松懈了。在猜到25以下之后,范围还是太大,老夫又哪里有机会赢,因此老夫便将它划分成了三段,15以下,18和21,老夫那时的低头沉吟也是试探。目的是将压制你的目光移开后,让你放松,然后再通过神识仔细观察你的一举一动,再由此圈定最后的范围。”
高强奇道:“但在下什么都没有做啊,在下的表情绝对没有任何变化。”
“确实,你差点连老夫都瞒过了。不过你偷偷松了口气。老夫虽然没听见,但通过神识发现了你衣衫的震动。那一次的呼吸明显与之前不同。而且之后的呼吸频率也明显放松了。这说明,老夫嘴里念叨的18和21都不对。”
高强目瞪口呆。
司徒博大笑:“老夫这赌博之术如何?”
“神乎其技!”
“小娃娃可想学了?”
“想,太想了。”
“可惜,小娃娃你输了。我猜你的灵根强度是12,只要你在9到14之间,老夫都赢了。怎么样,跟我走吧?”
“前辈,如果我跟你走,你会传授在下这赌博之术?”高强问道。这一刻,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股强烈的跟这老人走的冲动。
“这就要看老夫的心情了。不过,老夫很不喜欢看见小荆那付瘟神脸,而且你跟着他,只怕闲暇的工夫也少得很。”
高强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样啊。小子还有一个疑问,不知老前辈猜的灵根强度,是指最强的那个,还是小子现在修炼的这个?”
司徒博神色一变,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妙,但他还是说道:“既然是从你的修为来判断,自然是猜你修炼的这个。”
“那司徒前辈输了,在下修炼的土灵根,强度只有六。”
司徒博一愣,转头问赵同:“他说的是真的?”
赵同点头道:“正因为如此,上次荆师叔才没带他走。”
司徒博狠狠地拍了拍大腿,懊恼道:“都怪小荆,他只是说这小子有趣,让老夫来看看。如果他再多说两句,老夫焉能猜不出他是废灵根?!”
不过,他立刻便从这沮丧中走了出来,他走上前,拍了拍高强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不错!老夫已经有近百年没有品尝过赌输的滋味了。可惜你的赌术实在太臭,等你学了老夫的赌博术,过些年老夫再来找你赌几把。”
他掏出一枚玉简扔给了高强:“这里面,从猜拳、酒令、骰子到牌九,样样齐全。此外,还有察言观色之术,影响和利用对手的心理和情绪之术,如何使诈挖坑等等。够你学的了。至于修为什么的,你一个废灵根也不用太花心思。好好研究老夫这赌博之术,才是正道。”
“没想到,你没有成为小荆的徒弟,倒先成了老夫的徒弟。”司徒博说着,一脸懊丧地扯着自己的白发,喃喃道:“唉,这趟回去,可如何向这小瘟神交代呢?老夫干脆跑出去躲一躲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