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十九和魅生见他说话时眸中流露出的,从未曾出现过的神色,暗暗不可置信对视一眼,出声道:“义父放心去治病,殿内诸事我们会处理妥当的。若是无他事,我们先离开,不打扰义父做准备了。”
“去吧。”缎君衡笑点了点头。
次日,天色乍明,距离卯时还有两刻时,缎君衡到了荒神禁地神殿后殿。
“门开着,进来吧。”
缎君衡刚停步在殿门前,听此声,眸色一凝,便推开了殿门,见鬼邪正坐在桌边浅斟慢饮,褪下了祭司白袍,一身浅紫色锦袍,自有一股别样风致,笑了笑道:“潇洒俊逸,风华无俦,看来卸下大祭司之职,让你轻松不少。”
鬼邪一笑,将斟满的茶杯推向一张空座椅前:“治好你的病后,便可是彻底轻松了。”
说着站起,眼神示意他笑道:“喝完此杯。”
缎君衡淡笑走近桌边,照她的话端起茶杯,感觉温度正好,仰头一饮,放回桌上:“走吧!”
鬼邪转身向殿内西面的墙壁走去,右掌掌心凝功一扫,同时飞出一滴指尖鲜血,坚实厚重的墙壁竟自化作了一团虚雾,随即转眸看向旁边的缎君衡笑道:“吾与你提过的地方就是这里。”
说完不假思索迈步进入,缎君衡凝眸一扫周遭雾气,若有所思一凝眸光,才紧随进去。
二人身影刚消失,虚雾便瞬间凝固,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虚雾之后的密室内,一张方形纯白兽毯铺在正中央地上,一丈见方,东南西北四角各摆放一张低矮案几,案几上各放着一个香炉,缭绕而起四缕香味各异的烟气。
二人走到兽毯边缘站住,缎君衡看着眼前一切,转眸看向身旁的鬼邪笑问:“你打算如何为吾治病?”
鬼邪脱下了鞋履踏上兽毯,才回眸笑看他:“那四顶香炉中之香,是吾亲制,特为打通筋脉之用,可以减少自身功力损耗,现在只能说这么多。随后过程治病开始便能知晓。”
缎君衡微怔后,叹息一声,脱了鞋履,笑道:“不论结果如何,吾想对一切了如指掌,方能稍减心中惶惶。”
鬼邪笑摇摇头,凝视他:“吾治病之习惯,不愿人晓得任何吾之办法。你该信任吾。”
缎君衡轻笑一声,也不再要求,平静看着她颔首道:“开始吧,吾要做什么?”
鬼邪掌心一翻,化出一颗带着血腥味的绿色药丸,放在他面前笑道:“先将它嚼碎服下。”
缎君衡拿起放入口中,缓慢嚼着,微皱眉忽略了那股浓重的血腥气,艰难咽了下去。
鬼邪又化出另一颗红色药丸,递给他:“和方才一样。”
这颗是带着浓浓的甘甜香味,缎君衡咽下去后,唇齿间只剩下了这股甘甜,方才的血腥气一丝不存。
鬼邪见他眉心舒展开后,上下打量了他全身一番,抱臂一笑:“现在该脱衣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