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秘殿!”
鬼邪收到他的命令,早已打开了秘殿,此时就在等他,当即抬眸,袖袍一扫,撤去了挡在祭鼎后迷雾,露出了一道敞开的通道。
天之厉飞身进入后,其余众人当即凝功相继跟随,还曾人影幢幢的神殿不到片刻空无一人,通道之门在最后一个人进入后紧紧关闭。
夜色沉沉,方才荒神禁地外还吹拂的一丝风也渐渐停住,消失不见,夏夜莫名晕染起一片死寂的凝滞。
一个时辰后,通道开启,天之厉眸色平静又如来时般,无声无息返回了双天宫,只留下了身后随后走出来的一声声沉重复杂脚步。
安慰送走泪眼朦胧的佛儿和昙儿,鬼邪恍然看着漆黑的夜色半晌,才收回视线,转向缎君衡涩沉叹笑:“他可真会选日子,居然要提前在他生辰。”
缎君衡负手缓慢步出神殿门槛,轻叹一声,最后看了他她一眼,飞身离开:“去准备吧,就在后日。”
时光一点一滴游走,一日眨眼过去,到了天之厉生辰之时。
这日天朗气清,日光明媚,碧空万里,整个王宫一片祥和瑞云之气笼罩,竟比往日多了丝清圣之气,漂浮的风中也带了丝沁人心脾的幽泉之香。
双天宫内,质辛、无渊、昙儿、佛儿、厉儿一大早便来了,满眼喜悦,早早坐在大厅内等待,五双眼睛不时望向紧闭的卧房门,不时又收回摇头笑笑。
见佛儿本还带笑的眼睛突然发红,昙儿眸底笑意一凝,伸手轻将她搂在怀中,压下心头酸涩,密语安慰:“今日是爹的生辰,开心些,这是我们送给他的生辰之礼,一定要万无一失。那夜答应了他,绝不可食言。”
佛儿急擦了擦忍不住流出的泪水,阖眸,点点头:“嗯。”
片刻后便睁开眼,露出丝灿烂期待的笑容,凝向昙儿笑道:“这样如何?”
昙儿放开了她的手,赞赏一笑:“姐姐说过你的伪装之术,在我们兄妹五人里面是最好的。”
话音刚落,卧房之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露出了其后刻意穿着新锦袍的天之厉和天之佛。
五人欢喜一笑:“爹娘!”
天之厉和天之佛缓步走出,入座,看向五人笑道:“今日怎来得如此早?”
质辛好无渊一笑:“爹的生辰,自然得早点儿。”
说完后,昙儿、厉儿和佛儿一同与他们二人起身,离开座椅,并列一排,微俯身恭贺:“恭祝爹生辰之喜,福泰乐圣。”
天之厉沉稳笑道:“都起来吧!”
五人重新入座后,天之佛随即看向司殿笑着出声:“传膳吧!”
不到片刻,膳食全部上齐,最后上了一盅药汤,司殿亲手端着放在了天之佛身前桌边。
每日用膳前,她都要先喝药,天之佛抬眸,见六个人含笑,全部都盯着等她喝完药开膳,笑了笑,端起温度正好的药盅,叹息放在唇边:“何时才能不喝这药啊!”
天之厉沉声一笑:“何时你的心症不再犯,何时停药。”
话音尚未落尽,天之佛笑瞥他一眼,收回视线,微仰头不徐不疾喝着。
质辛、无渊、昙儿、厉儿和佛儿,压下心底难受,一眨不眨眼含笑凝视着她一口一口吞咽着。
天之厉见她快喝完了,拿起竹箸,夹了特意为她准备的一种气味鲜甜的朱果,等她放下药盅后,温柔笑放在她口边:“吃吧!鬼邪这次给你换的药甚苦,吾闻着都觉难以下咽。”
天之佛眉心微蹙着苦笑,当即启唇一咬,清香的灵甜之味霎时弥漫在口中各处,如往日般瞬间驱散了直哽在喉的苦涩。
厉儿在旁低低一笑:“原来娘吃药也能怕苦呀!”
天之佛一噎,微囧失笑。
质辛、无渊、昙儿、佛儿当即看着哄堂大笑。
天之厉眸底笑意一闪,却是看向厉儿不徐不疾道:“明日加练一个时辰。”
厉儿一僵,双眸瞪得溜圆:“爹,你不能公报私仇!”
“哈哈!”质辛、无渊、昙儿和佛儿幕然笑得更加开怀。
质辛急替天之厉补充笑道:“这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弟,不可曲解父亲良苦用心。”
厉儿撇撇嘴,鼻哼一声:“大哥,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质辛轻咳一声,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大哥觉悟了爹的一片爱子之意。”
无渊、昙儿和佛儿忍不住捧腹继续笑着,直有些上期不解下气。
天之佛好笑看着他们几人,拿起竹箸提醒:“快用膳!”
五人当即停下话,笑看她异口同声:“遵命!”
天之佛无奈笑摇了摇头,都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般淘气,和天之厉笑对视一眼,开始用膳。
半个时辰后,用完膳,天之佛刚要笑着出声让人撤膳,眼前人影突然变得模糊,传入耳中的声音也听不真切,意识渐渐消失,心底莫名不安恐惧,只本能急唤了声:“天之厉!”眼前顿黑,身子一软,向桌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