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之眼将包裹在祭司之力的三千急速吞噬而入,眨眼间时空之眼连带着人便光闪消逝,夜空重回一片漆黑。
“劫尘,你哭了!”咎殃不舍叹息地收回视线,却见从来面色清冷的劫尘眼角落下一滴强忍了许久的泪水,果然不出所料,当即拿出绢帕擦向她眼角,安慰道:“算算这时间,三千到了过去,该不久后就能见到过去的我们,别担心,还能有布衣陪着。”
劫尘接过绢帕,垂眸一擦,淡淡道:“吾不担心!”
嘴硬!咎殃腹诽一句,蓝眸闪过丝波澜,刚刚三千要走前最后抱你那一时,你就快要哭了,还嘴硬,不好好跟女儿温和说两句话,又是严肃嘱咐,幸好女儿跟吾一样,早就看穿了你的口是心非。
“回去吧,耐心等着,我们这里只须等一年,他们就会回来了。”
劫尘将绢帕交还给他:“吾不担心,你多想了。”说完,也不理他,当即旋身化光离开。
咎殃无奈,看着她消失的紫色身影,沉叹一声:“心绪不宁,必然是担心所致。你向来心里不痛快时,才会如此不想说话,只想一个人安静。现在就是如此故态复萌,如何骗得过吾?”
自言自语说罢,凌空而起,化作蓝过,破空划过,急追而去。女儿最后一句嘱咐吾照顾好你,要是她回来你变消瘦了,非拿吾下刀不可,不过不用她下手,吾先把自己剁了。也不知道她在你耳边悄悄说了什么。他当时一定脑袋抽了,为嘛听了三千的刻意嘱咐,要当那么一瞬的破烂正人君子,不偷偷凝功听听。
哎,说什么都晚了。除非劫尘说,否则他是怎么都不可能知道了。等三千回来,大哥病情好转,他们便可以考虑再要一个孩子,三千长大了,太不好玩了。
天之厉和天之佛站在远处,遥望着二人先后而离去的身影,轻叹收回了视线。
“一年。”
天之佛一怔,抬眸看向天之厉不解问:“何意?一年怎么了?”
天之厉对上她的视线,俯身横抱起她化光返回双天宫:“你未来前,鬼邪和缎君衡告知我们,从现在开始算起,一年后,三千和布衣便可平安归来。你一直担心布衣,现在时间有谱,可以稍微安心了。”
天之佛不可置信惊喜:“当真?”
天之厉沉声一笑挑眉看她:“吾为何要骗你?”
天之佛霎时笑意满眼,叹息一声:“只是有些欣喜而已,并非怀疑你的话,本以为还需要许久。”
二人又随意说了不到几句,已到了双天宫,天之厉直接横抱着她飞身进入了殿内。
“天之厉,后日是你生辰,想要如何过?”
正要放下天之佛的天之厉一怔,失笑诧异看她道:“生辰?”随即算算日子,一笑:“若非你提醒,吾都忘记了。”
天之佛轻笑出声:“忘就忘了,记着吾的就行。吾替你记住。”
天之厉见她戏谑中带着丝温柔情意,沉声笑笑,松手让她平稳落地站直:“让质辛和无渊回来和我们一同用膳便可,不必大肆操办。”
说着一顿,凝视她喟叹一声:“缺了布衣,不然孩子们便全了。”
天之佛笑看他颔首:“那就还是如往年一样。不过,等布衣回来后的那年生辰,你得听吾的,吾想给你如何办便如何。”
天之厉不假思索笑着应道:“好!”双眸却在她转身向卧房中步去的时候,笑意一顿,露出了深蕴心底的复杂沉窒,那一次的生辰,你不会记得的,纵使记得,到那时,他也再不需要生辰了。
天之佛快走到门边,却不见后面脚步声,诧异回眸,见他只一眨不眨温柔凝望着她背影,垂眸看看自己身上,哪儿有不对劲儿,不自在一笑狐疑问:“怎么了?天色不早了,收拾收拾,你该休息了。”
天之厉缓步走近,抬手一揽她的腰身,笑道:“没什么!酒不醉人人自醉而已。”
天之佛一愣,会意,微红面失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仅半靠着他肩膀,二人缓步进了卧房。
夜色渐深后,本已睡了五日五夜再无睡意的天之佛,仍然抵不住铺天盖地席卷来的困倦沉沉睡去。
天之厉停下了话音,垂眸定定凝视着睡在怀中的她半晌,渐撤掉了手中运使的荒神之力。
良久后,双天宫殿门吱呀一声暗响,天之厉跨步而出,化光消失。
此时的荒神禁地神殿之中,一片庄严肃穆,沉寂无声。
鬼邪、缎君衡垂眸伫立在高台上的祭鼎两边。质辛、无渊,昙儿、佛儿和厉儿眸色难掩莫名的不安焦操,忍不住在神殿内缓缓踱着步子。
劫尘和咎殃站在门边,眸色敛着说不清的神色,不时望望看不见一颗星的夜空。魑岳和后无封,克灾孽主和圣鬘天姬站在一处,却也仅仅是偶然凝沉对视,一言不发。贪秽和擎念潮,剡冥和擎思瑚,魈瑶和树魁静静坐在祭台下的座椅上,阖眸等待。
片刻后,一道雄浑黑色闇气拔地而起,紧接着神殿殿门沉沉开启,天之厉巍峨身影横空而入。
“随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