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紧随而至,俯身小心抱起了呼呼大睡的质辛,向另一处卧房走去。
天之佛拿起床头他未注意到的两人干净里衣抱在怀里,缓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抱着质辛的保护模样,心口一动,竟觉分外动心。眸底不觉露出丝浓浓温柔。
天之厉不料她跟出,回眸戏谑笑道:“回去歇着吧,吾是质辛他爹,自会安顿他睡好。不会让他着凉受冻!”
天之佛好笑瞥了他一眼,提步走到身侧,双手示意怀中里衣。
天之厉才知她意思,无奈摇头凝视她:“吾再回去取便是,昙儿现在醒得时间多,你照顾她折腾了一日,去休息吧。”
天之佛对视他幽深黑眸,微红耳边轻语:“吾也还未沐浴。”
天之厉一愣,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意思,黑眸泛亮低沉笑笑,收回视线:“吾以为你方才不言是拒绝。”
天之佛不徐不疾跟着他的步速,戏笑一声:“吾未说让你一个人去,是你曲解。”
天之厉见她欢喜,心底高兴,暂忘了心底紧压的黯沉,低沉笑了笑:“一会儿任你处置!”
天之佛耳边红晕更甚,见到了卧房,急走两步离开他,替他推开房门,天之厉笑笑抱着质辛进入,天之佛暗哼睨了眼得意的他的背影,才紧步跟上。
离开双天寝殿的劫尘和咎殃一直沉默无言,各自敛思,直到回到劫尘寝殿时,咎殃才凝视她说出了一直思考之事:“剑布衣信中所言我们是否要告诉大哥?”
劫尘红眸一闪,不答反问:“告诉以后能有何好处?”
咎殃一噎,怔怔看着她半晌不答,良久后,紧握袖袍中手,避开她视线泄气叹了一声:“让大哥知道他将来会病入膏肓,可能致死,为大嫂质辛和昙儿,该想尽一切办法治病,让他不必再抱伯父伯母能治愈之奢望。”
劫尘察觉他鬓际血脉沉动,垂眸伸手入他遮掩的袖中,轻握住了他青筋毕露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知晓后,大哥依然会是现今心绪,做当下该做之事。不会有任何差别。心疾非一日而成,心急无用,大哥深知此理。而且他不能让厉族众民知晓他身犯此疾,所以绝不会大张旗鼓寻医。”
咎殃松开了手指,反手包住她冰凉的手,凝视她双眸道:“其实知晓后,为了厉族和大嫂,大哥定然会做最坏打算,提前步排后事。这能算是好处吗?”
劫尘对视他蓝眸低叹一声:“告知其实并无坏处,吾不反对你方才提议。但还是等大哥荒神之力修炼完后后再言。”
咎殃握着她的手走到桌边椅子上坐下,意有所指道:“你的意思,该是等他见过伯父伯母后?”
劫尘颔首,详细解释:“只要见过,便可证实剑布衣所言,大哥才会毫无怀疑的相信此信,我们全心竭力去想办法。”
顿了顿,红眸凝出认真望进他蓝眸中,缓慢道:“到那时,剑布衣和三千的时空问题,该不该有他们,或许便有了答案。那日吾心急,仓促所言,欠缺思虑,兄长又曾告诉吾其他选择,细思下,我们再等等看。”
咎殃见她眸色已有为那日独自决断道歉之意,一怔后募得笑了笑,蓝眸璀璨夺目,情不自禁伸手将她身子揽过紧紧抱在怀里,俯首吻向她额间:“嗯!”
劫尘心头一动,额上被他吻过的地方竟有些发热,微不可见的飞红急速划过颊边,衬着她清冷略显傲洁的面容别有一股水波轻漾的动人之处,心口霎时荡起千层波澜,咎殃蓝眸暗了暗,唇未离额边,缓慢若即若离地轻触着滑过她高翘的鼻尖,落在她唇边,阖眸启唇轻含住吮/吻一下。
不到片刻,咎殃却骤然睁开了蓝眸,神色紧绷发红,急松开搂着她的手,按住狂跳的心口,急匆匆化光离开。
“吾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向来清冽的嗓音中竟带了暗哑。
劫尘睁开红眸怔怔望着他眨眼消失的背影,唇边仍残留着烧红和他唇边清冽的水气之香,不觉抬手轻轻抚下了下唇边,敛眸回味细思。
以前他断不会如此快结束,方才浅尝辄止,毫无预兆匆匆离开,是何因由?突然变化定有与以往不同之异常。
想着想着,劫尘突然垂下了红眸,本还白皙的面色上掠过一层从未显露过的薄红,嘴角勾出丝冷幽却格外动人的淡淡笑意。
十多日后的苦境龠胜明峦,正在千经阁处理僧务的蕴果谛魂听到敲门声,搁笔抬眸:“进来!”
一个身着朴素青色僧衣的僧人推开门,轻步至他公案前,行了佛礼,将手中之信放在他面前:“一名叫静尘沙的剑者早上送来此信,要吾亲手转交圣者。”
蕴果谛魂微诧异,伸手接过:“下去吧,有事吾再唤你!”静尘沙无缘无故不会来信,只可能是天之厉派他传信。
吱呀一声,僧人离开,阁门关闭。
蕴果谛魂触着信封的瞬间,指腹一怔,内中之物,眉心皱住,见信封上空无一字,刺啦一声撕开信封。
露出了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和一束银发。
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