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穿过泉水下地面百丈进入泉源之处。
静静立着直等水底涟漪全数散去,天之厉才决然缓缓转身向岸边走去。
等吾寻到最后一朵,你的魂魄便能回家了!
天佛原乡,韦驮修界,梵音声声,不绝于耳。
矩业烽昙日日盘坐在修界佛池旁点诵经,超度因他信血傀师而枉死之人。
不远处绿色竹叶翻飞飘散,不时拂过肩头,沾染着红色佛衣,显出一片生机的鲜丽,却更提醒着他那一个个失去性命之人。
蕴果谛魂和野胡禅驰过紫竹源回来时,站了良久,始终不见他从诵经中有所反应,便未出声,一直等着他诵读完最后一便往生净土咒。
矩业烽昙从佛池边起身,轻轻拿下肩头竹叶放入佛池之中,回身间眸色一怔后平静:“地藏圣者,野胡禅,你们回来了,天之厉如何回答?”
野胡禅眸底仍隐有盛怒,沉哼一声不语。
蕴果谛魂提步走近,详细把那日他所言一并说出,最后道:“现在带吾去取那一朵胎藏五封莲,他要两日内见到。”
矩业烽昙本平静的眸色露出丝沉忧:“他的承诺,只拖延了时间。复活之法本是虚妄,到时如何解决?”
蕴果谛魂叹息:“先解决一时之危,其余后续再言,吾和野胡禅以后尚可与他继续交涉。”
矩业烽昙凝重低语:“如此局面,全是吾之错!”
蕴果谛魂转眸望向不远处的绿竹:“造化因果,责不全在你!走吧!去深阙。”
“不必了!”矩业烽昙苦笑一声,抬眸看向二人:“胎藏五封莲这一朵吾已让伪装的尔善多送去,现在该快到异诞之脉,你们不必着急。”
野胡禅愤怒的眸色微不可见的顿了顿。
蕴果谛魂微怔后当即想起那日天之厉之言,眸色沉重微散,此是一个转机。
炬业烽昙看向他们:“随吾到密室,如何能在九九转轮器带出佛乡时不被发现,还须好生安排。”
异诞之脉,双天寝殿。
自从那日听劫尘说天之厉要离开,质辛便开始不眠不休的监视,生怕他偷偷走了,他知道他要去找什么,义父全说了,他一定要跟着。
不睡觉的结果,质辛现在坐在床边,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盹儿,不时突然清醒,见石床上天之厉仍在,倏然紧张的小眼一松,不到片刻便又眯成了缝儿,耷拉下了脑袋。
如此往复再三,
石床上虽躺着闭目却一直未曾睡着的天之厉睁开了眼睛:“质辛!”
“啊!”质辛身子一惊,募得抬起点下去的脑袋,睁大眼睛:“爹,是不是渴了?我给你倒水去。”
小腿蹭蹭蹭的爬到床边扑通一声落地。
天之厉坐起身,垂下双腿落地:“不渴,到吾身边来。”
质辛黑眸一怔,走过去乖乖站着。
天之厉抬手把他抱到腿上,望进他澄亮藏不住心事的眸底:“你知道吾要离开?”
质辛抿了抿嘴,黑眸紧紧凝视着他,点点头。“吾也知道爹为什么离开!”
天之厉黯然叹息一声,想起那时他也是如此模样,低哑道:“你想去?”
质辛不假思索点点头,见他关心的眼睛黑眸突然一涩,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白发低低道:“那日送来的石莲花偷偷看到了,我知道那是娘亲。我想再陪爹去找她,我们一起把她接回家,我知道再也见不到娘亲了,但我不会哭的。”
如此他也能在路上照顾爹,娘若知道他的头发全白了,肯定会很伤心,有他照顾,娘亲就能放心了。
心头一痛,天之厉抬手紧紧把他的小身子搂在怀里,良久后才轻轻安抚拍了拍,低哑道:“爹带你去,以后有何事直接说,莫藏在心里。”
“嗯!”质辛心头一松,抬手擦了擦眼底泪水,突然转眸望向床边襁褓中仍在熟睡的昙儿:“那妹妹怎么办?”
天之厉望去:“有你姑姑照看。”
突然房外传来了低低的密语之声:“王,有一名男子来此寻找名叫阿辛的徒儿,属下想起只有一名阿辛神医,此人细说出了神医的所有情况,包括神医自己所言之秘,无一不符,吾不敢大意,特来请示。”
天之厉起身抱着质辛向床上走去:“带阿辛去见,若非其师,缉拿此人。”
“属下遵命!”
质辛黑眸一闪,看着天之厉歪头道:“阿辛姐姐确实有个师父啊!”
天之厉抬手一按他的肩,质辛登时躺在了床上:“知道,睡觉吧!方才不是很困?”
质辛一惊,瞪大了黑眸:“你怎么知道?”
天之厉拉起薄被盖住他的身子,做了个阖眼动作,却能看到一切:“吾一直看着你!”
质辛愣了愣,打了个哈欠后放心阖眸。看来爹真不会偷走,要不然都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片刻后,忍不住含含糊糊问:“爹,什么时候去找娘亲石莲?”
天之厉坐在床边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