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是的,他想叫的不是疼而是痒。那种如同成千上万的蚂蚁在手脚上爬来爬去,在肉里来回钻行的异痒,让他完全不能睡觉。
前一天才疼的让他想断手断脚,后一天就痒的让他想断手断脚,居然能在相隔一天的时间里体会到这两种极端的感觉,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姑且算是好事吧…?李昂有些犹豫的想着,毕竟痒那就代表着伤势恢复,代表着断裂破碎的骨头在重新愈合,至于半夜痒的睡不着,相比于骨折痊愈确实就不算什么了。
从下午与色鬼国王的交流中,李昂套出了“自己的义母有疗伤的能力”这个信息,虽然只是一个猜测,不过李昂觉得有八成把握。现在自己痒的这么厉害,那自然是因为折断的骨头正在高速愈合,至于这高速愈合到底是自己的义母所带来的,还是那瓶愈合药剂所产生的,李昂就有些分不清楚了。
那王子送我这愈合药剂,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混淆义母的治愈能力吧?
这样一个荒唐的想法从李昂头脑中一闪而过,接着就被他甩了出去。那狗屁国王虽然不咋地,但是他那儿子可不是狗屁,至少他下午做的那些事都挺像人做的事情。而且从那王子之前的表现来说,他对尤文思家族的好感都挺真实的,所以李昂认为那王子希望自己早些痊愈的心是真的。
“只是!这真的他妈太痒了!!!”手痒不是病,痒起来要人命!李昂只恨自己手上没有一只炭笔,不然他肯定拿着炭笔往地上猛摔来发泄一番。
“啊!啊!啊!啊!啊!俺-痒痒-痒痒-痒痒-痒!!!”由于怕造成二次损伤,李昂不敢把手放床上死捶祛痒,所以在憋了半天后,他还是吼出了那句名台词。
虽然吼完之后感觉舒畅了许多,但是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上演——房间外出现了女性啜泣的声音。那熟悉的吸气声让李昂心乱不已,再看门口那单薄的影子,李昂知道这下事情又大条了。
“哎,义母大人。”李昂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听她怎么说。“请您进到屋里哭。”
虽然脸颊上挂着泪滴,但是玛丽娅在进到房间后却不再哭泣。
“我不是让你回去睡觉的么,你怎么又来了?”
虽然停止了哭泣,但是玛丽娅说话还是有些接不上气:“我…我原本是回去睡了,但是躺在床上想到‘你半夜可能会难受’,我…我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只…只有站在这边才安心。”
虽然这个解释是非常合理的,但是看了一下她那身半透的睡衣李昂就头大道:“你怎么又穿睡衣过来了?”
“回去睡觉的时候没换,然后…然后想到你可能难受,起来后也来不及换就赶过来了。”尤文思夫人一五一十的进行着回答,这也确实是符合她的行为标准。
“我不难受,您请回去睡觉吧!”问完话,李昂打算把她往回赶。
不过玛丽娅却一脸哀愁的望着李昂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说痒吗?”
“我下面痒,说了你就能有办法吗?”手痒李昂可以用左手去捏捏,腿痒李昂暂时没有什么办法。
“嗯!”尤文思夫人连忙点头表示有办法“我帮你吹吹!”
“喂哎!”李昂听见这个奇妙的说法立刻觉得不妥。
“怎么了?你下面痒,所以我帮你吹,这难道不对吗?”尤文思夫人十分不解李昂的过激反应。
“不对!”当然不对!‘下面痒’和‘帮你吹吹’这原本很平常的两句话,组合在一起的时候那简直是不对过头了!
“那我该怎么做?”看见李昂否定的那么干脆,玛丽娅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回去睡觉。”
“可是我回去怎么也睡不着,而且会非常非常担心!”尤文思夫人说着用手去摸自己的心,也不知道隔着那么大的胸部,到底摸不摸得到心跳。“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帮你吹,那么我就守在门口把,你要是不舒服了随时叫我。”
“就没有回去睡觉这个选项吗?”虽然李昂知道自己说了等于白说,但是还是这么抱怨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这位义母。她身上穿的是比昨天更单薄的纱衣,这种单薄的衣服在气温低于十度的夜晚几乎跟没穿一样,所以李昂又纠结了。
虽然他昨天晚上发誓,再也不让这义母上自己的床了,可是事到临头他还是不能狠下心来让自己的义母到外面喝西北风。“你还是到我床上来睡吧,不过有一条:不准乱说话!”
昨天晚上之所以那么让李昂难堪,原因就是他的干妈乱说话,只要她不乱说话,那么大家在一起睡也问题不大。
“嗯!”尤文思夫人连连点头,然后用纱衣抹过脸上的泪痕。“让我擦干眼泪陪你睡。”
“喂!!”
“唔……”尤文思夫人也知道自己又多嘴了,于是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好凉!
在尤文思夫人进入被窝后,这是李昂的第一反应,毕竟他今天做好了保暖措施,而尤文思夫人有在屋外吹了那么久冷风,所以这样的温差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