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的男孩是老大金轩,他走到了铭落的身边说道:“金铭落,听说你是个哑巴?”话音刚落,金动和金星也走到金轩的后面,有一种打架靠人多的意思。铭落缓缓地站了起来,对着他的三个哥哥笑了笑,准备离开。金轩一掌把他推倒:“我问你话你,你哑巴了难道也聋了?”铭落爬起身,拾起刚刚掉落的书本,想从他们的侧旁离去。“哈哈,你不仅是哑巴,还是一个聋子。”金轩回过头对其两个弟弟笑着说道,金动、金星也跟着狂笑,带着嘲讽、带着肮脏。
“不许你们欺负我哥哥。”书馆的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双手放在胸前,昂着头。细一看原来是铭雅,铭落的妹妹。
“呵呵,我们早听说有你这么个妹妹了,天赋异禀,而且对政事比较感兴趣,深的父皇的喜爱,可你的哥哥为什么连你一半都不如呢,难道他不是你娘亲亲生的?哈哈……”
“你们混蛋,哥哥我们走,别理他们。”铭落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跟着铭雅走出了书馆。刚出书馆大门,铭落顿了一下便一个加速跑开了,任铭雅在后面如何追,如何呼喊都没用。其实,铭落真的不会说话,当所有小孩都开始学说话时,铭落也想和他们一样,可他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他的娘亲玉淑妃请来太医诊断,并没有诊断出结果。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铭落自己也接受了现实,碰到那些说自己是哑巴的人,直接逃开就好。可就在刚刚,他的三个哥哥说的一番话触动了他内心的伤疤,在最后离开书馆的时候,铭落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瞥中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恨意。
铭落跑到当初一家三口玩耍的草地,靠在那棵银杏树下,眼中打转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一般。他想把这几年来的所有委屈都转化为眼泪,流出来让它们化为烟雾,消失的无影无终。
几天后的夜晚,空中的雪小了许多,那凛冽的西北风依旧不停的在吹着。铭落铭雅正在望他们娘亲那赶去。铭雅离的老远就开始喊道:“娘亲,娘亲,我和哥哥回来啦!”那紫色被子下的妇人听到了呼喊,就对身旁的宫女说道:“快,扶我起来,我的孩子回来了。”说话的同时,脸上焕发了些光彩,人也显得精神了许多。
“娘亲,娘亲。”铭雅一下扑在了坐在床上的母亲怀中,亲切的叫着。铭落蹲在床边,手握着娘亲的手,看着母亲的病态,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我的孩子,铭落你都瘦了。”铭落听着,用衣袖擦干眼泪,对着娘亲笑着,一直笑着。铭雅也哭了阵子,然后就对自己的娘亲说着近来日子是怎么过来的,说的有声有色的,逗的母亲直乐呵。母亲抚摸着兄妹俩的头发,感受着这在一起的美好,虽然这个家缺少了些什么,但是像这样生活在一起,在这深宫之中也是一份满足。
玉漱妃走的无声,铭落铭雅的哭声和泪水也没让这冰冷的皇宫多一点温暖。就这样,这个冬天就过来了,可他们的母亲没有机会再看到春暖花开的景象。铭落铭雅依旧还是在学习学习书本上理论的知识,不过地方却不一样,一个是在帝都最好的学院——星灵学院,一个却还是在皇宫里的书馆,就因为铭落不会说话,身为皇室都不能进入学院学习。
一天,铭落依旧抱着书来到书馆。没想到再次碰到他的哥哥们,他们是学院老师派来找点关于灵力修炼方面的理论书籍。
“这不是小哑巴吗,好久没见你怎么还是在这啊!你光认得字,你看的懂书上写的内容吗?”金轩摇晃着手中的书本,话语中带着嘲讽。金动和金星跟在后面肆无忌惮的笑着。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铭落除了那位身为帝王的父皇在皇宫里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合起手中的书,砸向了说话的金轩。他早已忘记他还是他哥哥,忘记这里是皇宫,忘记自己势单力薄,忘记了一切。铭落带着满脸的伤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内,无力的躺在床上望着屋顶,脑中闪现出一句不可能的话句:我要逃离这冰冷无情的皇宫,逃离这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