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骏知道潘金莲就要上来,一看床尾靠墙有个衣柜,能够躲人,赶紧悄悄地躲了进去。这古代的衣柜,比现代的都大得多,站在里面一点儿也不显得挤。
一会儿,便有人打着灯笼上来,将屋内的烛光点燃。
杨骏极力屏住自己的气息,眼睛顶在衣柜缝上,向外盯看。
同潘金莲上来的,还有两个丫环,一个比她稍大,另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稍大的一边铺床一边道,“小姐,早早地睡了罢。”
潘金莲道,“娟儿,婷儿,你们两个,今晚到别院去睡吧。”
大些的丫头就叫娟儿,听了她的话有些惊奇,“小姐,我们一向都要侍候你的,你睡里间,我和婷儿睡外间,为什么到别院去睡呀。”
潘金莲道,“我想自个儿静一下。”
娟儿试探着问,“小姐,你不会是有心事吧。是不是杨公子今天过来,快要迎娶小姐你过去了,小姐感到不安心?”
潘金莲脸色飞红,“才不是呢。”
娟儿道,“那是什么?小姐有什么事一向都不瞒娟儿的,不妨说出来呀。”
潘金莲急得跺脚,“娟儿,你们就去吧。”
娟儿为难道,“可我们是小姐的贴身奴婢,小姐在哪,我们就必须在哪的呀。老爹和夫人平下里都仔细吩咐过了,寸步不离,若是发现娟儿懒惰偷闲,怠慢了小姐,会受严厉责罚的。”
婷儿也附和着道,“是呀,我们可不敢随便离开小姐。”
潘金莲好不苦恼,低声叫道,“这可怎么办呢?”想了会儿道,“那好吧,你们两个,去帮我烧壶开水来。”
娟儿道,“烧开水,娟儿一人去就行了。”
潘金莲无法,便道,“那你去吧。”
娟儿去了。
婷儿道,“小姐,你喊娟儿姐姐喊开水干什么呀?”
潘金莲涨红着脸,想了想,道,“自然有事的,咦,还有一件事呢,也是很重要的,你赶紧去帮我告诉娟儿,一定要用竹柴烧,别的柴烧出来的,都不中用。”
婷儿愣了,“小姐,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潘金莲嘟起嘴,“哪有那么多要问的呀,喊你去,你就去呗,不听我的话了吗?”
婷儿急道,“婷儿不敢。”
潘金莲跺脚道,“那你还不快去!”
婷儿无法,只得去了。
杨骏越看越奇,倒要看看表妹要搞什么名堂,只见这婷儿前脚一出门,潘金莲后连连拍起胸口来,一边拍一边低声叫道,“可吓死我了,可吓死我了!”他忙仔细去看,又见潘金莲满脸羞红,好像烧着两朵红霞,双手压在胸口,只顾喘气。喘了一会,想起什么来,又自语道,“不好,要在她们之前弄好了才好。”急忙到侧边一个杯柜里去找,找了三个杯出来,急得什么似的,放到桌上,由于急,一个杯子没放稳,直往桌边滚去,潘金莲大惊,看看滚到地上,急忙伸手去接,那杯子还真听话,竟被她给接住了,潘金莲长长松了口气,明明没用什么费,一会儿又大口娇喘起来,好像将一身力量都用尽了似的,轻轻骂上了,“死东西,若是没个好看的,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拧下来!”这句分明是句撒娇卖乖的话,这里又没有什么人,她究竟是说给谁呢,杨骏心里的好奇越积越厚,更加小心的屏住气息。
杯放好了,潘金莲也喘够了气,又急起来,满身乱摸,摸出一个瓶来,紧紧捏在手里,叫道,“还好,还在这里!”又像用了一身的力。
然后,她的目光转到杯上,这个看看,那个瞧瞧,颤抖着小手,将瓶塞拔掉,又将瓶里的药粉往旁边的杯子里各倒了一些。一会儿觉得分量不够,索性倒完,但都倒在两边的杯子里,中间那杯没倒。
然后,她将瓶子重新塞住,满脸紧张,这边看看,那边瞅瞅,额头出了汗,忽然往衣柜这边走来,摸索着将衣柜打开,生怕有人来,眼睛望着门那边,将手中的瓶子往往里面胡乱一丢,又惊惶失措地将柜关上,倚在上面喘气。
丢的时候,如果她的眼睛是望向柜内的,不由分说会将杨骏看得清清楚楚,然而这样的事都被她给忽略过去了,杨骏越发感到这其中必然大有名堂,也越发的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
潘金莲的细细体香无比舒服钻进鼻里,甚至还能听到她那嗵嗵的心跳声,他心中不经意产生一个疑问:表妹做贼似的,莫非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静等会儿,又听潘金莲低语起来,“坏了,坏了,她们要来了,茶叶,茶叶在哪呢?”急忙去找。
茶叶就在杯柜上,还好很快找到了,潘金莲舒口气,拿到桌上,将每个杯里都放了一撮茶叶,这样,正好将杯底的药粉给盖住了。
做完这些,又松口气,将杯叶拿回柜上,仍然摆好在原处,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便轻轻地卧到床上,佯装睡觉。
不久,娟儿和婷儿端开水进来了。
娟儿将开水放在桌上,婷儿进来看,叫道,“小姐,睡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