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琼一直看着我,我也一直看着安西琼。我没有回答,更没有办法回答安西琼。这时,离我不远的地方,郑文和安西琼向这边走过来。
“这么多年了,这些媒体还不了解琼姐的脾气么,堵成山能怎样!”仇石边走着边和郑文说道。旁边的郑文扶了扶眼镜,低着头走着听着仇石的牢骚,看着脚下的路说道:“哎,是啊——最近是又胖了,再胖就挤不进来了……”
“你也就这样了——再胖也胖不到哪去了。”仇石斜着眼看着郑文,说着。郑文抬头时,看了看今天带了一副切边近视镜仇石,看着仇石傻傻的样子,“噗嗤”的一声又一次憋不住笑了出来,于是忍不住问道:“你也不近视啊,戴什么眼镜呢?鞋带开了都看不见。”仇石低头看了看,一只脚的鞋带被另一只脚踩的全是泥的样子。仇石歪了歪系着被自己踩得不堪的鞋带的那只脚,然后把那只脚向后挪了一步,蹲下去系着鞋带。一边说着:“懂什么,那叫时尚。”
郑文摘下眼睛,从裤子兜里拿出一块鹿皮,边擦着眼镜边笑着说道:“还时尚呢!那叫臭美,装什么学问呢!高中都没看你带过眼镜。”
蹲着的仇石看了一眼郑文,系完鞋带的两只手使劲拉了一下带着泥的打着的蝴蝶结的鞋带儿,起来的时候撇了一眼郑文。然后整理着自己并没有凌乱的衣衫,说道:“你看见小成义带着这种切边眼镜工作的样子了么?太有魅力了简直,那就是戴眼镜的效果。懂什么!切——”
郑文把擦完的眼镜带上,向前看去,目光落在安西琼的身上。把鹿皮放进自己的裤兜里,然后静静的说道:“那是因为成义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说完向前走着。仇石看着向前走去的郑文,知道郑文的意思是和他父亲一样是天生的帅。于是,生气的握紧拳头,小声的嘀咕着:“郑文你是一坨——”
“你们在干什么?”郑文走过来看着依然在对视的安西琼和我,问道。我略低下头,微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看了看来到我们面前的郑文。这时安西琼依旧看着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观察她应该在剧里是什么造型。”
“昨天不是已经决定用中短发了么?哪里不合适么?”郑文看着安西琼的侧脸说道。安西琼回过头笑了笑,说道:“没事,只是忽然想像不到效果而已。”
“怎么会想像不出来,侧脸和琼姐高中的时候一样啊。”这时仇石也走了过来说道。安西琼看着仇石,长长的叹道:“青春过去了这么久,谁还能记得年轻时候的样子。也只有你还是当年的石头,只臭不硬。”说完郑文和安西琼都笑起来。仇石一手掐着腰,一手扶了扶眼镜。安西琼看着戴着一副眼镜的仇石,审度了很久,也问道:“呦,今天怎么戴眼镜了?”
仇石为刚才“只臭不硬”的话生着闷气,拉着脸说道:“怎么装装有学问,不行啊!”安西琼看着仇石生气时很可爱样子,对郑文说道:“郑文,石头戴镜子你怎么看?”
“就是和屎壳郎戴花一样啊。”郑文随口说了来。安西琼和郑文的一起大笑着,我也忍不住追随着一起笑了起来。这时仇石看着我们的一个个笑着的脸,大声的问道:“我和屎壳郎哪里像啊?!”
“都挺光溜的呀——”安西琼看着仇石的光头说道。仇石听了安西琼的话,皱着眉头,双手摸着自己的光秃秃的头。我们看着他可爱的样子,笑声传动着古老依旧的树叶。
进到了教学楼里,眼前的一切曾让我目瞪口呆。昨天走廊里漫布的灰尘,早已钻到地下。虽然不至于一尘不染,但早已干净有余。教室里的座椅板凳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的道具和舒适的沙发、茶几。有的教室门上的窗已经被纸糊住,上面也挂上了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化妆室、服装室等类似的词语。虽然我跟在安西琼他们的后面,放眼望去还不见一人,但是走廊里人群嘈杂的声音早已从转角处传出来。我们的脚步声被那声音淹没,听不见。对那人群声音我充满了好奇。
安西琼和郑文在前面走着,直到走廊的尽头拐角处消失,接着是仇石。我在那拐角处,听着嗡乱的声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前迈了一步,转过身,看着前方。那一刻,眼前的场景完全超出我的预料。细长的走廊里来来回回的人群,每个人忙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人群里,一个穿白色的裙子的少女拎着自己的化妆箱,放在走廊里桌子上整理者。还有两个人用力的抬着白色的背景布,往最前面走廊的尽头的教室里走。还有,很多人正把挂着很多衣服的长衣架正在往另一个教室里抬。很多的人手里拿着剧本,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我就呆呆的看着他们,看见这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忙碌的人群。郑文和仇石分别进入人群中,安西琼直接走向最前面的教室,走廊里的所有人都让开一条路,同时向安西琼打个着招呼:“琼姐。——”
郑文在人群里,从旁边的人的手里接过剧本,边讨论着走进最前面的教室。仇石接过几张照片,看着这些照片皱着眉头讨论着进了另外一间教室。我不知道去哪里,所以一直往前面的教室走着,绕开那些忙碌的人群。就在我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