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蒙蒙,银色的小雨点落在脸上,使人感到很凉爽,舒坦极了,浑身懒洋洋的,让人一点也提不起精神。
劳动工场外的小雨渐渐的厚了起来,于西望的心情也更为阴郁起来。整个上午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退回给张明生的彩灯成品,又被拿了回来。张明生说,这些成品并没有问题,请于西望仔细检查,看是不是有别的什么问题。于西望心不在焉地查了很久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无奈之下张明生把林国旺叫来。林国旺过来看了一眼,调整了一下可调变压器,然后接通电源,彩灯亮了起来,林国旺拍拍手,走到于西望身边没有责怪的意思,轻声道:“西望,今天怎么呢?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叫卫生员,好吗?”
于西望很不自在:“没什么,可能是睡不好。”
林国旺伸手想摸摸于西望的脑门,看他是否发烧,于西望把头扭到一边,没好气道:“我说没什么,就没什么,摸什么摸,摸个屁呀?”声调一下高了起来,好像很不耐烦。
“没问题,那你就好好检查彩灯质量,做事认真一点,我走了。”看着于西望不耐烦的样子,林国旺也不想再说些什么,他昨天已向龙警官反映了于西望的近况,说他近来思想不太稳定,龙警官叫他多注意、多关心于西望,如果有什么反常现象立即向警官报告。今天于西望好像不太对劲,做什么都没有一点神情,看来他的思想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可不要出什么乱子。今天一早林国旺就觉得自己的右眼皮有些跳,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征兆,一定要注意一下,不要让三组出什么问题,免得新犯组长又向警官反映他们三组做事不认真,经常出差错,作为三组组长的他肯定会被警官批评。
说注意是注意了,劳动的时候林国旺有空就过来看一眼于西望检查彩灯质量。可林国旺却没有料到,于西望还是出了问题。
收工哨声响后,大家都在交彩灯成品和工具,可是于西望还在工作台前翻来翻去,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林国旺跑过来:“于西望,快点,准备收工了,快点交工具,工场外已经开始集合了。”
“知道,我找起子。”于西望边说边找,把工作台翻得一塌糊涂:“刚才还在这里呀,怎么一下就找不见了呢?”
林国旺见于西望很焦急的样子,赶忙问:“你找什么?”
于西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起子,刚才我还用着呢,转身就不见了。”
“起子?”林国旺的头嗡的一声大了起来,赶紧帮忙找起子:“你想想,你放在什么地方。”
“好像……好像,就放在这桌子上,我刚才把电线插头拆下,顺手就把起子放在桌子上。”于西望更加着急起来:“找不到,就麻烦了。”
“麻烦?何止麻烦,你赶快找,我去报告警官。”林国旺说完,立即跑向工场外面。
于西望想喊林国旺停下,但又不敢喊,看来还是得报告警官,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谁也负不起责任。工具是严禁带回监舍的,万一谁把工具带回监舍,用起子做出什么坏事,那后果就更不堪设想。
警官走来,林国旺、彭君仁、陈晓林跟在后面,警官问道:“于西望怎么回事?”
于西望这时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得了,匆忙中,他站着对警官道:“我保管的起子不见了。”
警官忙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于西望想了想:“吹集哨前5分钟,我还用着呢,后来收工具时,才发现起子不见。”
警官指着乱七八糟的工作台问道:“都找了没有?”
于西望和林国旺一起答:“找遍了。”
警官立即指示:“林国旺,你立即带三组所有人,一起进来找工具,把这里翻个遍,也要把工具找到。彭君仁、陈晓林他们立即组织所有服刑人员列队站好,等候警官重新搜身检查。”
“是。”两人答道,立即跑出工场。
林国旺把三组的人全部带了进来,翻找丢失的起子。工场外,服刑人员列队站好,面对面,双手抱头等候警官的检查。
值班警官用金属探测器检查所有服刑人员的身上,十分钟后,检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带班警官急忙进工场问林国旺:“林国旺,找到没有?”
林国旺答道:“报告警官,还没有找到。”
“继续找,把工场翻遍也要找出来。”带班警官大声说道,转身对于西望道:“于西望,你过来。”
不知是着急还是害怕工具丢失,于西望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跑到警官面前蹲下:“报告警官,罪犯于西望到。”
警官问于西望:“你再好好想想,吹哨前后,这段时间,有谁到你的工作台来。”
“基本上都是新犯组长,他们都是来交彩灯成品的,我当时边收边登记。”于西望想了想:“还有几个新犯,在工作台那边翻工他们的彩灯。他们都没有过这边来,不会是他们拿的,新犯不会有那个胆子,敢拿工具。”
带班警官严肃道:“什么有没有胆子,所有人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