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算账啊。”
彭君仁用食指轻点几下孙文斌的胸口:“别狡辩了,后排的人我全看过了,不会有谁他妈的这么无聊。今天过年我暂时不放过你,我不希望有下次。”
孙文斌是想把彭君仁的手打掉,但他只是想想而已,他可不敢跟彭君仁较劲,望着这个维纪组长兼篮球队长,比他高将近一个头,多少有点胆怯,只得低头不敢做声。
彭君仁见孙文斌不吱声,丢了一句:“以后做事要用脑子,这里不是你可以乱来的地方,给我小心点。”理也不理孙文斌的反应,自顾自地走了。
孙文斌见狡计得逞,稍稍宽怀一下,内心的压抑似乎得到了一点释放,好像有一些满足感式的,望着看电视的李清树心中暗忖:这次便宜你小子,下次在说,哼,慢慢地回去继续看电视。
初二早饭后,洪警官找孙文斌,广播叫了几声孙文斌才答应。孙文斌边走边想:是不是昨天的事,被别人“爬灰”了,得想个办法应付一下。
谁知洪警官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孙文斌几天不见,过年可好?想家吗?”
一股有苦难言的心情涌动在孙文斌的心头,嘿,过年我能好吗?这也叫过年?警官第一句是问好,第二句就不会这么好说了,孙文斌慢慢回答:“报告洪警官,怎么说呢?过年不过年,还不是一样,天天都是光头对光头,吃的也都是劳改饭,一样,没什么区别。”
“别说丧气话,我知道你的情况,过年了家里人也不来看你,信也没有收到,可能是家里人太忙了吧。”看着不吱声的孙文斌,洪警官又道:“家里人也有家里人的难处,想开点就行。在监狱里服刑改造,首先要服从管教,遵守监规纪律,完成劳动任务,才有希望早日回去,懂吗?”看着似听非听的孙文斌:“有些事不能强求,过去错了,现在改过,也不算太晚;知错不改,继续犯错,那就无药可救了。监区发的慰问品收到没有?”
春节前,监区召开“三无人员”座谈会,监区领导在会上对“三无人员”讲了一些春节慰问的话语,祝大家节日愉快,多挣点奖励分。然后大家随便聊了一会,“三无人员”每人领了一袋慰问品,孙文斌也拿了一袋。孙文斌连忙点头道:“收到了,里面有香皂、牙膏、洗衣粉,还有两袋年货。”
洪警官点头道“嗯,收到就好,这是监狱领导、警官对你们的关怀。这几天监区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孙文斌心中一愣,这就来了,但他还是很镇静:“没有,没有什么事发生,都挺好的。”
洪警官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嗯,没有事就好,回去好好想想,怎样做才能改造好自己。”
可能是过年期间吧,洪警官的话没有明说,但隐隐约约有点批评的味道。孙文斌有些不太理解,既然怀疑是他用石子砸李清树或是拿了李清树的香烟,为什么不明说?洪警官的话又好像有些关心的意思,唉,像我这样的人,谁会真心关怀啊?那天他也是出于无奈,已经断粮(没有烟)几天了,见李清树才打开一条红甲,趁无人之机悄悄“借”了四包,谁知第二天李清树就发现烟少了,这次李清树没有报告警官,却叫于新和夏海涛找他要回。如果是警官问他还可以狡辩:怀疑谁就去搜谁的床头柜和行李袋呀。但,找他的是老犯于西望和夏海涛。于西望还好说,夏海涛可就难说了,一脸凶神恶煞样,特别是脸上的那一道深深的刀疤,更是狰狞。他可不想得罪这恐怖的面孔,最后他还是把烟悄悄地给放回李清树的床头柜里面。过后孙文斌暗想:虽然你们知道是我拿的烟,只要你们不去报告警官或拿不出真凭实据,我就不怕,你们也不敢把我怎样。想着想着,孙文斌的思绪又杂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