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齐安顿一遍,留其他人在落英宗,守护落英宗的周全,自己孤身与慕青筠一道去了月剑宗。
月剑宗在落月谷中,藏于大山之间。
整个落月谷的形状就像一弯残月,弯弯如钩,入口处极为狭窄,两边高山却是陡峻险要。
将宗门建造在这样的地方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以山为屏障,以山谷为家园,虽然及不上百花界那般安宁,但也比魔炎教、法云宗这些宗门的地理位置好上很多。
这里也当得上是半个洞天福地了,山明水秀,清静自然。
两人顺着狭隘的谷口入内,这里把手森严,巡逻的弟子不少,明明看着李齐跟在慕青筠身边,眼中却依然流露出戒惧之色,隐隐的含着一股子敌意。
李齐见这般光景,心中奇怪,不禁料想道:“莫非这月剑宗已经陷落了,早就彻底成了那梵紫的手中物?慕青筠昔日也算是月剑宗数一数二的人物,与月剑宗宗主的地位都不相上下,怎么看上去这些弟子对她都没有什么尊敬的神色?”
李齐心中起疑,不禁多看了几眼,暗暗用神念探察。
“哼!”峭壁上的岗亭里,那个被李齐神念触动的修士猛地冷哼了一眼,眼神凶恶的像头狼,阴沉的看向了李齐,流露出一股可怕的气息,针锋相对、
李齐立时感觉到此人的修为极其不弱,居然是一介道人。按说以道人的身份,在月剑宗已经地位崇高了,怎么就成了看护山门的存在?他再仔细一感应,发现那人却并非剑修,与月剑宗修士的气质截然不同,方才知道这绝非是月剑宗原来的修士。
这时慕青筠暗暗传音道:“这些都是梵紫的走狗。先来了一批,不下三十人,俱是道人,随后还有高手陆续赶来,听说很快就有数位强大的地仙来这里主持大局。”
李齐一听,责怪道:“你之前还骗我。三十个道人,加上那个梵紫,你们月剑宗只怕已然沦陷,变成了那梵紫的囊中之物了吧?!”
慕青筠不愤的哼了一声,最后心生自责,“这都是我的错。引狼入室,招来了不应该的人。”
“月剑宗的高层都归服那梵紫了?”
李齐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问道。
“不服又能如何?”慕青筠艰涩苦笑,“不服的早就废掉了。”
李齐这才知那梵紫收服月剑宗只怕是采取了铁血手段,看着慕青筠心中不禁有些恼火。显然,慕青筠之前对他隐瞒了太多实情。与其说她是请求李齐来帮她退婚,助她脱离泥潭的,不如说是她心中有愧于月剑宗,想要借助李齐之力来报复梵紫。
女人的泪水往往是最好的烟幕弹,在步入月剑宗之前,李齐甚至都不曾察觉慕青筠的真正用心。
实际上,事情都到了这份上,那婚约又算得上什么呢?
据慕青筠自己说,当初为她订下这桩婚事的父母早已亡故,如今梵紫又对她师门做出如此不仁之事,她完全可以不遵那婚约,无视之。
慕青筠的目的,不是要报复梵紫,那才有怪!
这时候慕青筠已经知道李齐看穿了她的意图,神色紧张的看着李齐道:“你会帮我的,对么?”她的语气可怜兮兮的,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恨意。她真的害怕李齐此刻抛下她折身而回,那么她就真的举目茫然,无所依靠了。
李齐没有说话,神色渐冷。
慕青筠愤恨的发出诅咒般的声音,“我的授业恩师,待我如亲生母亲,不甘屈从,就在我的面前死在梵紫的手下;待我极好的宗主,也被打成废人;还有昔日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死了不少……如果不是那婚约在身,我只怕也早就不复存在了……那个嗜杀的畜生,简直是冷血的禽兽……”
这时候她开始在李齐面前说出真相,血淋淋的事实,这般诉苦,自然是希望搏得同情,为她出口气。
可惜李齐一直板着脸,原本还在走,可是忽然就停了下来。
李齐这一停下,慕青筠可就有些焦躁起来,心中愈发的不安,苦苦哀求,可怜的就差再次奉上娇躯了。
李齐见她可怜兮兮又要哭,冷声道:“现在知道当女侠的好处了?”
慕青筠眼里泪光闪闪,不解的看着李齐。
李齐叹口气道:“我曾看了不少的书,大侠大多没个好身世,或者没个好结果。而女侠,大多是风尘女子,俗不可耐。”
“我不是风尘女子。”
慕青筠紧咬着唇,倔强的辩驳着。
李齐冷笑,“但你也已不是那个慕女侠了。你现在更像一个被抛弃后,满心怨念的怨妇。你应该知道,怨妇又叫残花败柳,是不讨人喜欢的。”
慕青筠哭的稀里哗啦,满眼怨念的看着李齐,“你为什么要戳穿我最后的一点自尊?”
李齐摇头,就像个老迈的智者,口吻严肃的说道:“不要放下你的骄傲,去做违心的事情。你若想当女侠,不管遭受什么,都还是女侠。下次再想找我帮忙,记得一定不要哭,也不要求我。”
慕青筠抹着面上的泪,痴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