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是久走夜路必撞鬼,千旗道人和青衣道人这次便是撞到寻仇的鬼了。诛星七盗五兄弟前后几个月时间里,在龙王山一带抓了百多入道修士,祸及人道、妖道和魔道,干的可不是什么小买卖,引起的震动也不可谓不大,已然引起了各方势力的高度警惕。
实际上,早在两三月之前就有人察觉端倪,在找他们这五个人了。
其中之一便是天势门的一批修士。
诛星七盗五兄弟用尽手段抓人,东躲西藏,天势门这一批人也是用尽手段四处找人,四处搜索。
狐狸与猎人,无形之中已斗的惊心动魄。
待得千旗道人和青衣道人逮着那天势门的弟子离开,暗处一直观察着的一个修士这才显出身形来。
此人一身白衣,背负双剑,身形挺拔,剑眉星目,带着一股冷肃的高傲气质,像极了一只独行的猎豹。
“哼哼,果然是诛星七盗,追查了这么久,看来事情终于到水落石出之时了。”
白衣男子口中冷酷的说着,身形一动,起落间悄无声息,朝着千旗道人和青衣道人离去的地方追踪而去,口中低喃道:“这群恶盗,不像是抢劫,前后活捉如此之多的入道修士,到底想干什么?陆师弟,你且暂时忍上一忍,待到了恶盗的藏身之地,再奋起反击,到时你我里应外合,救出我天势门被抓的同门,一举诛杀这些恶盗,必不是问题。”
原来这白衣男子和之前的天势门弟子竟是用了一计,早探明诛星七盗五兄弟只抓人不杀人,之前那陆师弟竟是故意被抓的。
千旗道人和青衣道人虽是久走江湖的老狐狸,虽然狡猾,却是撞上更高明的猎人了,中了他人计策还不自知。
白衣男子暗暗跟踪,在这枯寂的山野之中东转西绕,跟着千旗道人和青衣道人屁股后面逗了许多圈子,最后终于到达一个狭长的山谷之前。
山谷两边岩壁高耸,怪石嶙峋,入口非常狭隘,仅容一人穿过,正是那等一线天的地方,加之崖壁上蕨类疯长,杂树丛丛,如此一遮掩,若不仔细去看,还真是难以发现有这么一处通道,只会误以为此处不过一道山壁上一道沟壑而已。
平日里这处便非常隐秘,不易发现,自从诛星七盗在此落脚之后,更是大摆阵法,又以迷阵、幻阵遮掩,就更加难以发现了。
暗处的白衣男子便见千旗道人与青衣道人捉着自己那陆师弟径直往那山壁上掠去,忽然撞到山壁上,三个人一下就消失不见。
这时他才发现此间竟布有阵法,面上冷冷一笑,身形腾空而起。
他与那陆师弟之前互相有联系,千旗道人和青衣道人捉着他,就好像身上背着个信号灯,藏在哪里他都能感应到。暂时他还不想闯阵,担心惊扰了这群恶盗,遁到天空之上,暗暗感应陆师弟的动向,伺机而动。
就在这时,白衣男子忽然神色一变,冷峻的面上浮现一丝惊骇,喃喃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感受不到陆师弟的位置了?他、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像消失了一样?”
一惊之下,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一枚玉符,发现完好无损,这才稍稍放心一点。
这玉符的功效与天势门中那魂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内里寄托着陆师弟的一丝精魂,若是陆师弟遭遇不测,魂魄灭,这缕精魂便也会随之而灭,然后玉符便会碎裂。
此符便是这么个小玩意,常叫生死符。
白衣男子握着陆师弟的生死符,便能够感受其生死。
白衣男子见生死符未碎,忽然紧绷的心方才略略轻松了一些,这时耳边便响起了一道扭曲怪异的笑声。
白衣男子又是一惊,猛地朝着下方隐于大阵之中的山谷看去,那笑声乃是意念之音,豁然便是从下方山谷之中传来的。
“被发现了?”
原本盘坐云团之上的白衣男子猛地站起身来,剑眉一凝,双眼深邃,朝着下方扫视起来。
“天势门无双剑子,人无双,剑成对,白衣如雪,号称通身才胆,威名赫赫,哈哈,在下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幸甚至哉,何不下来一叙。”
原来这白衣男子便是近年来崛起于天势门的一等一剑道之才无双剑子杨秀风,传闻被天势门正宗相中,早已离开龙王山这个小池塘,去往天势圣城到天势门正宗深造去了,却不知为何忽然之间又出现在了龙王山。
无双剑子杨秀风听到下方之人竟是认出自己,双目寒光乍现,果实才胆过人,一道意念之声传递下去道:“阁下到底是谁?不像诛星七盗,可敢显露出来让我一见。”
“要见下来见!”
“哼!”
杨秀风冷冷一笑,身形陡然俯冲而下,下坠间挥手往背后一抓,剑器飞出,然后径往下方一刺,先一道剑气亮若天辉,一路分云破雾,在前开路,自身却裹挟一股无形剑意,幻作流光一般,若天星坠落,直向下方山谷而去。
“有胆气!”
下方谷中莫名之人见其果然下来,口面上赞了一句,忽然自云雾之中一团幽暗如墨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