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对他下了诛杀令。
此去黑雾山的危险程度,其实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想。
当下李齐呵呵笑道:“看来我还是在黑雾山乖乖呆着为妙!”
原本他就揣测,离开法云宗,远走高飞非是易事,现在又听卢柴之言,心中更加笃定,想要离开只怕是难如登天了。
若是没有好机会,离开就等于自投罗网。
翠屏峰昔日弟子的惨死,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为了玄功,法云宗的某些人已经是不择手段,丧心病狂了!
随后,两人再也无话,一路到达法云宗于黑雾山的驻地,卢柴将李齐带到主事之人的面前,悄悄耳语了几句,便是离开了去。
此间主持大局的乃是一长老,头发花白,一身麻衣,足蹬芒鞋,仪容不整,颇显邋遢。
老者懒散的坐在一间只有顶盖的茅草棚下,手上捉一大葫芦,酒气熏人,虚眯着眼睛打量着李齐,自顾自的喝着酒,咕噜咕噜啜饮了好一阵儿,忽然说道:“死定了啊!”
老者说话时也不看李齐,只瞅着手中大肚葫芦,显得很是莫名其妙。
李齐沉声道:“前辈,还请明示!”
老者仿佛喝醉了,神志不清,含混道:“死定了便是死定了,这还不够明白?!”旋即,他看向了李齐,眼神很是奇怪,缓缓道:“天大地大,某人已是无路可去,倘或觉得性命不保,便往那人人忌讳之地罢,许还能绝处逢生,躲过一劫……”
李齐听的眉头皱起,暗暗记下老者之言,心中对这老者生出一丝莫名的好感。
这时,自远处有着一道身影一晃而来,李齐一看,原来认识,正是唐紫尘。
“哈哈,李齐师弟,你终于来了!”
唐紫尘人未至,笑先来,到了李齐面前,朝李齐拱了拱手,便看向邋遢老者,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小心翼翼的问道:“赵师叔,李齐师弟要镇守何处?”
“前哨,前哨,天字前哨!”
赵姓老者不耐烦的说着,连挥挥手道:“去去去,休要在此扰我酒兴!”
唐紫尘忙回了声是,推搡了一把李齐,沉声道:“快走快走,再不走赵师叔就要动手赶了!”
李齐多少看出这老者不好相处,便随着唐紫尘往深处走去。
待走远了,唐紫尘方道:“赵师叔是个怪癖之人,一旦喝起酒来,谁的账也不认,最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不能逆着他的意思来,否则有吃不尽的苦头!”
李齐下意识的问道:“赵前辈莫非就是酒老怪赵醇?”
唐紫尘笑道:“师弟你认得便好,切记千万别在赵师叔面前提起酒老怪三个字,甚至酒字都不能提,跛字也不能提……”
“跛字也不能提?”
李齐讶异问道,不解为何。
唐紫尘道:“赵师叔生来是个跛子,幼时家境不妙,常被嘲笑,许是心中落下了阴影……”唐紫尘热络的说着,显得很是和气的样子,在前领路,带着李齐直往驻地走去。
黑雾山李齐并不陌生,眼见着已很快走过了大半,已经到了极深处,却是还未见到镇守此地的法云宗弟子,心下有些疑惑,便问道:“唐师兄,大家驻扎在何处?天字前哨又是什么?”
唐紫尘道:“不远了,驻地就在前面,距离怨龙谷入口不远!现在这一批镇守此间的师兄师弟们,加上你在内,共计一百三十人,九成是内门弟子,就在前面扎下了大营,聚集一处。大营之外另有天、地、人三座前哨,距离怨龙谷入口最近,负责监视其中出来的鬼物。天字前哨乃是距离怨龙谷入口最近的,最为危险,镇守那里,乃是玩命的差事!不过么,李齐师弟能在妖皇手下逃生,想来定是不凡,赵师叔派你担当前哨,可谓是知人善任,找了个绝佳人选!”
李齐听闻,心中想到老者赵醇之前说过的话,“人人忌讳之地”几字浮现脑海之中,不禁想道:“莫非赵醇前辈是暗暗指点我,若是遇到不测,便直接逃入怨龙谷中?”
怨龙谷凶险诡谲,不正是个人人忌讳之地么?!
“天大地大,某人已无路可走,不正是说的我么?”
李齐心下一想,很是不安,不知道事情是否真的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心中更加警觉起来。
心中念头忽闪而过,李齐苦笑了声道:“唐师兄谬赞了,能从妖皇手中逃脱,只是我一时的幸运罢了,算不得真本事!”
唐紫尘道:“师弟过谦了,运气不也是实力的一种嘛!不过,镇守天字前哨的确是个危险差事,那个位置上,已死了不少同门师兄弟,李师弟要多加小心才好!”
两人说话之间,终于到达驻地。
李齐先是极目一看,眼见前面是一处盆地,内中乱石横陈,星罗棋布,尽头则是一槁黄石崖,中间裂开一道口子,黑沉沉的雾气不断从那裂口之中涌出,内中夹杂着不少鬼物,心下便知那处应该就是怨龙谷的入口了。
他看了遍远处,这才看向身前的驻地,恰好在盆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