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么说他也可以感觉到。
周围的影子似乎是发现了这一点,开始不断的在光束延伸的地方聚集,同时四周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出现了更多的影子。它们汇集着,似乎试图将走廊填满。
它们要阻止自己离开。
零刻加快脚步,从慢跑变成了狂奔,一个个影子与他擦肩而过。
当他想要将面前的影子抹除时,从手上却传来了一种抽离感,手臂也开始变得僵硬,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东西。
刻印的效果消失了!
此时零刻根本来不及多想,由于影子没有被抹除他即将与其撞个满怀,那么接下来等着他的就是死亡拥抱了。就在他即将撞到它时,手臂上的抽离感一顿开始渐渐消失,他脚下用力一踏,便向旁边一个侧滚,将手臂与影子分了开来。
感觉就像是将手臂扯断了一样,但是刻印在此时已经再次恢复了力量,手臂的感觉重新恢复,而一旁的影子也被消灭了。
刻印上发生的异常情况让零刻搞不明白,但随即他就注意到一件事,之前引导他前进的光束消失了。
也就是说引导的效果与抹除的效果是无法同时出现的!
思及此零刻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开始刻印不去指引他的原因。此前他一直在不停地消灭影子,几乎没有休息过,直到如今确定了影子无穷无尽,自己懒得与其纠缠尽量绕开它们,所以才触发了刻印引导的效果。
重新与大批的影子拉开距离,一旦光束出现影子就会大量出现,但是没有其引路就会一直困在这里,所以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有前进,不停地前进,用最快的速度,超越那些影子。
零刻将视线集中在刻印上,于是引导的光束再次出现。影子又一次开始聚集,将走廊填满。
他前进着,影子经过他的身边,伸出那说不上是手的手,试图抓住他,拽住他,使他停下脚步。
但是它们是无法停止他的脚步的,它们连降低他的速度都做不到,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前进。
他移动着,脚下踏着地面,手臂在空气中摆动,每一分运动都像是应和旋律。
那是风,那是歌,那是振动。
周围的影子速度似乎变得更慢了,它们用爬一般的速度向他靠近,抬起手的动作就像是迟暮的老人。不过那只是错觉,不是它们变慢,是他太快了。
只要是运动着的物体,他就可以追上。
沿着光束指引的方向零刻不停向前奔跑,影子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然后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股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急速变换的景色在眼前不停闪过,当其戛然而止的时候,零刻一头栽倒了地上。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出现在眼中的是一个梯子,沿着它向上看去便是通往天台的门。
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从二楼来到了旧校舍的顶层。不知道这是不是刻印找到了空间置换的捷径,不过对于既然是刻印的指引,就没必要在意了,省去了一大段路也是好的。
通过梯子爬上了天台,这里依旧是那样空荡荡的样子,不过却与之前有所不同。
进入这个神秘世界的时间是早上,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但是抬头看去天空是一片漆黑。没有星星和月亮,是完全的黑暗,如同用墨涂抹的画布一般。不过在这种黑暗之下周围却是亮的,就像是空间本身在发着光。
这还不是最不同的地方,事实上除了这个天台,其它的地方已经不存在了。无论是教学楼,还是远处的山,全都被黑暗所吞没,与黑色的天空融为了一体。这个天台似乎就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孤岛。
刻印在此时再次发出了光芒,将前进的道路指引了出来。
那里是一片黑暗。
面向黑暗,零刻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先前踏出脚步,仅仅是一步他便似乎已经跨过了整个天台的距离。
零刻坠入了黑暗,但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真是傻啊。”
接着他的手被人握住了。
他在坠落,同时也在飞翔。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斯托莉亚。”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虚伪的梦境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