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刻听完田欣的叙述后陷入了沉思。
斯托莉亚的情况远远比他想的要复杂，但他却束手无策，至少现在没有解决的办法。
零刻看着斯托莉亚，她依旧保持着精神病人般的状态，还会时不时的自言自语，然后傻笑起来。曾经出现在他面前的天真、狡黠都像是梦幻泡影，仅仅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这个想法的产生让他感到如鲠在喉，莫名的悲伤感觉充斥于他的心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源自何处。他只是知道他很难过。
这种为他人而悲伤的情绪，零刻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很奇怪，不能说是讨厌，但也算不得开心。他觉得这与自己对周围气氛环境不敏感有关。在产生出体会他人的情绪时，这种偏离日常的行为使他出现了现在的这种不协调感。
不知是不是零刻的心思传递给了斯托莉亚，她忽然停下一切动作，注视着零刻。
零刻看着斯托莉亚那对闪烁着无机质光芒的眼眸，他觉得这是斯托莉亚在告诉他，他的烦恼、他的悲思，她全部都感受到了。
零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感性了，不经过逻辑的分析，就一面的相信情绪做出的判断。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与周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这也许就是斯托莉亚的出现给自己带来的结果，但他想不出其中的意义。
不过他依旧安于这种变化，因为他是个对自己很放纵的人。
零刻直到现在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斯托莉亚不是自己的敌人，但他现在觉得这已经没有意义了。自己是不会把她当做敌人的，他的心中明确的有着这个想法。所以他打算相信自己的直觉。
很少有人能够让他出现这样毫无道理的情绪。零语姐姐、田欣、风音、花音、莉莉丝学姐，细数自己的人生只有这五个人值得他去记忆了。而斯托莉亚的出现在他的心中又增添了一个名字。
很可笑，但一点也不好笑。明明见到只有几天，见面仅仅两次，连认识都算不上，却让他感觉如此重要。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萝莉控之魂觉醒。但自己的心是骗不了自己的，这份悲伤的心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他虽然对这种心情感到不协调，但却并不抵触。
斯托莉亚看向他的眼神有一种安逸的气氛，就像母亲在抚慰自己的孩子，温柔、细腻想温暖的水包裹住他。可正是这样让零刻心中的悲伤不可抑制。
明明已经变成这样，就依然想要安慰他。
明明自己的事情更加紧迫。
到底是什么使你变成这样？
你是为何变成这个样子？
你来找询问我到底是抱着何种目的、何种心情？
零刻在心中对斯托莉亚发问。
他又一次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那扭曲、崩坏的身影，那犹如将调色板上的各种色彩胡乱拼凑的形态。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斯托莉亚抱在了怀里。紧紧搂住不留下一丝缝隙，用他那微弱的小小的力量紧紧抱住，就像要把对方融入自身。
他急忙松开手，斯托莉亚对他的行为完全没有反应，依旧是那副精神病人的样子。他尴尬的看向田欣，令他诧异的是连一旁的田欣都没有说话。
发现零刻注视着自己，田欣将头撇向一边。
“我刚才只是走神了而已，所以才没来得及吐槽你。萝莉控。”
“是嘛。”
零刻笑了笑。他知道这是田欣的温柔，想必田欣也注意到了他的心情，所以才没有开口打扰。
零刻少有的对自己的不成熟感到丢脸。
也许自己一直在依赖着身边人的温柔也不一定。零刻心中忽然有了这种感觉。无论是姐姐、田欣，还是风音、花音、学姐，她们每一个都对自己很温柔，在旁人眼中恐怕已经是迁就、放纵了。因为零刻是个不会顾及他人的人，处在他的身边大部分人都会跟不上步调、难以忍受，最终离他远远的。对其他人来说，会有人与零刻要好是不可思议的吧。不过，他们是不会理解的。与零刻站在一起的人，都是有着怎样的心情。
零刻不会顾及他人的想法，但不代表他不会关心他人。所以他会为了零语给自己划定一个界限，他会在刺客攻击时先确保莉莉丝的安全。这恐怕就是零刻的温柔了。
“田欣。”
“嗯？”
被零刻叫到名字，田欣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扭过脸。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
田欣错愕的看着零刻，然后又立刻垂下视线。久久没有看口，只是默默的搅动着手中的咖啡。
——零刻知道田欣的习惯，在去餐厅、咖啡厅这类地方时，田欣都是要咖啡的。这次也是一样，但这次却有一点不同。
零刻静静的等待着田欣开口，他可以看出田欣并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寻找合适的语言去表达。
“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