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交加,似乎向上苍诉说着什么。
此刻张扩只感到自己仿佛陷入到了无涯冰狱,灵魂游荡在白茫茫的原野之上,被凛冽的寒风鞭抽着,刻骨的痛苦从灵魂深处传来,使得张扩本就冰冷的躯体更加阴冷,张扩的灵魂之体拼命的奔跑,试图通过运动来抵御严寒的压迫,然而很明显,他感到寒气正透过皮肤刺入到骨髓之中,灵魂正在逐渐失去感知,似乎要被冻结在这无涯冰狱了,张扩努力的挣扎着,摆脱着灵魂之体愈来愈僵硬的感觉,他知道灵魂之体一旦僵硬,就失去了躲闪的权利,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到时候后悔就晚了,虽然匈狼使者恶狠狠的说只是去其两魂两魄,而当灵魂之体被冻结之后,谁又能保证匈狼使者会不会有后手,这种无法自助掌控命运的感觉领他内心一阵阵心悸,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再次出现,张扩暗暗的告诫自己,甩了甩麻木的双腿,又迅速在无涯冰狱上盲目的奔跑,与这无涯冰狱争夺着灵魂的控制之权,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只是灵魂之体的奔跑速度在不断下降,腿部因寒冷而变的麻木的感觉已经延伸到胸部,断魂台下的众人并不知道张扩的灵魂深处正在进行怎样的争斗,茫然的看着台上的躯体不断的挣扎,张扩的衣服早已磨破了,皮肤正不断向外渗露着血,或许这不该叫渗露,而是涓涓的流淌着,俨然成了一个血人,象征着魂魄的十三道符牌中六道魄之符牌早已让断魂师控制,七道魂之符牌已有三道为断魂师控制,二人僵持在第四道魂之符牌上,咯咯。。。。。,张扩死命的紧咬牙关,抗拒着灵魂受到的抽扯之力,身体诡异的痉挛着,面目狰狞恐怖,“扩儿,你可要刚毅啊!”张扩脑中徘徊着父亲的声音。“吒……”张扩长啸着守卫着最后一丝清明,断魂师的脸色愈来愈难看,怎么一个小孩的灵魂竟如此韧硬,倘若给予时间,龙华国必将涌现出一位精彩绝艳之才,只是恐怕等不到了,龙华现在只能饮鸩止渴了,收起心中的想法断魂师拼命的加注精神力,决定尽快解脱这名少年的痛苦,随着精神力的加注,张扩的脸色愈来愈苍白,双手死命的抠蚀着断魂台,指甲早已磨光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刺耳的声音令台下的人紧捂着耳朵仿佛这种痛苦就发生在自己身上,第四道魂之符牌已经交由断魂师控制了,张扩感到无涯冰狱上的灵魂之体完全被冻结了,周遭飙风狂虐,抽打着自己的灵魂之体,僵硬的灵魂之体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另外两道魂之符牌忽明忽暗的闪烁,控制权的争夺由胶着状态逐渐倾向了断魂师,难道就这样了吗,张扩在问自己,不!张氏一族的血脉不能就这么断了,张扩怀着最后一丝执念死死的守护着,灵魂之体变得破碎不堪,飙风还在肆虐,但这残破的灵魂之体仍然凭着直觉在做最后的斗争,飙风幻化成带棘的鞭子更为猛烈的抽打着,每一次灵魂之体看起来都要几近破碎了,却又摇摇晃晃的挺立着,飙风之鞭一寸寸的蚕食灵魂之体,结果是必然的,但时间是个问题。文烈候与匈狼国使者轻轻的交谈着,不时两个人露出谈笑风生的笑容活跃着气氛,如同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指点祖国的大好山河,目光不时轻撇着正遭受酷刑的张扩,犹如对待小狗小猪一般不屑,断魂师已经汗流浃背,精神力被调用的干干净净,苦苦的支撑无涯冰狱去抽剥张扩的魂魄,他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硬韧的魂魄,竟然让精神力达到散镜中期的他这般费力,要知道龙华国可是花了大力气才请来素有“魂刄客”之称的他,目的就是希望快速解决这有违天理的世间酷刑,可惜他竟然如此残忍,用绳锯木般的速度折磨着台上的少年,想到此他心里实在是不忍,一咬牙吞下一粒丹丸,压榨出潜藏于灵魂死角的最后一丝精神力,以爪形靠近那团被包裹的七魂六魄,五指迅速贯穿张扩的灵魂之体,此刻最后两道符牌忽明忽暗的闪烁频率逐渐加快着,“咳咳咳”张扩不由自主的发出痛苦的声音,他不愿意在仇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下一刻,张扩紧咬牙关,试图用肉体的疼痛去缓解灵魂之体的贯穿之痛,但是灵魂之体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裂纹,五个深深指洞由头顶贯穿而下,看来灵魂之体即将溃散了,他明白一旦灵魂溃散,他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了,可是张族的希望不允许,然而,现在他的执念竟有了些许松动,张扩用力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半粘连的舌中部迅速涌出殷红的鲜血,剧烈的疼痛若电波般刺激着萎靡的灵魂之体,原本濒临破碎的灵魂之体止住溃散的势头,又一场胶着的灵魂斗争开始了,这令断魂师无比头痛的,此刻断魂师如筛子般不自主的颤动,身体呈现出超越人类极限的诡异扭曲,他的脸色并不比张扩的好多少,仿佛他本人也在承受某种酷刑,台下龙华国人众无法忍受这惨烈画面,纷纷的别过脸去,期冀上苍将这场噩梦迅速消解,然而凶狼国的使者,此刻却皱着眉头,心里暗道:“这小子的灵魂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要是让他长大,那必然留下莫大的后患,”想到这里,他的嘴里终于又吐出令人讨厌的声音:“龙华国的请来的精神修炼者就这种程度吗,区区一个小孩的灵魂都抽取不了,看来龙华国真是国将不国了,还是看看我冷夜的手段吧!”说着一股阴冷的精神力便霸道的撇开断魂师的精灵神力,断魂师吐一口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