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季总管送茶,听……听到了一……一点点……”
萧予晴知道事非寻常,或许关系到季总管被刺之谜,对那侍女柔声道:“叶子,你不用怕,你听到了一些什么,全都说出来,一个字也不要漏了!”
“是,大小姐!”那叫小叶的侍女对着萧予晴微微一福,接着说:“小婢听到季总管和那两个死去的武士大哥说,要去一个什么拍卖场拍下一个叫清心什么的东西,好像……好像是一种功法,小婢没有听清楚……”
听了叶子的话,花生心中再无怀疑,因为刚才季总管对他说的那两个字,正是“妙一”,联系叶子说的话,确定是“妙一清心诀”无疑。他想不到自己随口提一句,季总管不仅全力为自己打听功法的下落,而且亲自为自己去拍买,这才导致现在生死难料的局面。这份情义,当真是粉身难报。心神激荡之下,忍不住热泪盈眶。
薛太医早在季总管再次昏过去之后又开始了全力抢救。此后,季总管却是再也没有醒过来。
这一晚便在焦灼不安中悄然而过。
晓光初绽时分,薛太医终于停止了手中的活计,嘭的一声重重坐在椅子上,满脸都是疲惫之色。
萧予晴亲手端了一杯清茶给他,待他喝完茶,这才忐忑不安的问道:“先生,季总管……”后面的话,却不敢再问下去。
花生也在一旁满脸关注的看着薛太医。
薛太医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帘微垂,沉默半晌,方才出声道:“季总管是中了一种非常阴毒的‘截脉术’!”
花生和萧予晴同声问道:“截脉术?”两人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奇之色,似乎在问:“截脉术是什么?”
花生是修炼之人,深知身体脉络对于修炼的重要性,说是一切修行的基础也不为过。所以一听到“截脉术”这三个字,心里就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薛太医点头道:“不错,就是截脉术!”顿了顿,这才解释道:“脉络是人体之根基,医术和修炼都是以脉络为本。而截脉术就是以特殊的手段截断对手的脉络,阻止体内气脉的运行和周天搬运,中招者根本无法自行疗伤。若由外人施救,则由于不了解中招者的行功路线,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起中招者体内真气对冲或逆行,将体内的经脉完全摧毁,那样只有死得更快。所以一旦有人中了截脉术,就算身边有个功力通天之辈,也不敢轻易施救。这正是这门秘术的阴毒之处。”
说到这里,薛太医再次叹了口气,接着又道:“老朽也是以前在皇家秘典之中见过对这种秘术的记载,亲眼见到,却还是第一次。真是想不到世间竟然真有这样的奇术!”
薛太医的话如三九寒天的一桶冷水当头淋下,让花生浑身冰凉,讲话都有些不利索了:“那季……季总管就……就没……没救了吗?”
薛太医垂着头,沉默下来。
“嘭——”花生右手一挥,金光爆闪,身边的一张椅子霎时化为片片碎木。偏向墙壁的眼中一片通红,隐隐有晶莹的光芒闪过。
萧予晴也是双眼泛红,放在腿上的纤手微微颤抖个不停。她突然抢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薛太医面前,抓着他的手悲泣道:“薛先生,求……求你,无论如何也……也要想……想办法救季……季总管的性命……薛先生,我求求你,求求你……”
泪水顺着她白玉般的脸颊滑下,滴滴落在衣襟上。季总管自小就待她有如亲生女儿,她父亲萧伯元常年在外带兵,倒是季总管照顾她的时候居多。她也一直将季总管当做父执辈来敬重,从来没有拿他当过下人。此刻突然听说自己的这个比亲生父亲还要亲近几分的长辈就要伤重不治,怎能不让她悲痛欲绝?
薛太医哪敢受此大礼?慌忙站直身子,扶住萧予晴道:“大小姐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你这是要折煞老朽呀!”
萧予晴脸上珠泪涟涟,倔强道:“您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薛太医急得不断拉扯自己的胡子,在原地转来转去,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无可奈何之际,一个孤高清傲的身影突然在他脑海里闪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