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被踢了一脚,胸口登时断了几根骨头,却硬是扶着舱壁缓缓的站了起来,“呸”的一声吐掉口中鲜血,怒视着小侯爷。
此时小侯爷酒已经醒了些,见这小厮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受了自己一脚居然还能站起来,也觉得颇为诧异。他当然知道自己那一脚虽然没有灌注真力,却至少也有大几百斤,便是寻常武夫被踢上一脚也非躺上三五个月不可。此时再看这小厮,虽然穿着下人的衣服,却自有一股桀骜不屈的气概,长得是金形木质,眉如刀裁,双眸漆黑如墨,虽然因缺乏营养而身体略显单薄,但骨架匀称,气质不凡。最为显眼的就是额上一条长长的暗红疤痕,犹如一道刀疤,从眉心一直长到头顶,就像曾被人将脑袋生生劈成了两半,为那张俊秀的脸平添了几分峥嵘之气。
小侯爷见这小厮居然敢怒视自己,更是火上浇油,拔出佩剑,就欲上前结果了这小厮。他的侍从护卫更是隐隐的围成了一个圈子,却并不上前动手,目光中满是不屑和嘲弄,就如看着猫儿戏弄老鼠一般。
就在这当口,老鸨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进门就见船舱中一片狼藉,红牌姑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还有个小厮浑身血迹立在一旁,小侯爷更是面目狰狞的拿着把明晃晃的长剑就要杀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般道:“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世面,冲撞了小侯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这些乡野小民计较。您就当他们是条狗,放过他们吧!”说着又对左右喝道:“还不快收拾一下,请小侯爷重新入座!”
小侯爷原本只是借着酒意闹事,并非真要杀人,此刻酒已经醒了些,觉得与这些下人计较没地折了身份,当即借坡下驴,冷哼一声,收起手中长剑对老鸨道:“还算你识得大体,不然本侯今天一定要杀得整艘船鸡犬不留!”
老鸨听了这话吓得脸色发白,免不了又是好一通奴颜婢膝的讨好:“那贱人不识高低,老奴定会好好的教训教训她。小侯爷您是国之贵胄,千金之体,万莫要因为这等下贱小民而气坏了身子!”
小侯爷脸色稍缓,点点头道:“好了,你这张老脸也甭在这儿倒本侯胃口了,下去吧。再叫几个姑娘来陪本侯顺顺气儿!”说完便自顾自的喝酒。老鸨连连答应,躬身退下,走到刀疤脸小厮身边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骂道:“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破落花子,还不快给老娘滚下去?”那刀疤脸小厮听老鸨讲话难听,小脸崩得紧紧的,额上青筋暴露,看了地上叫小素的女子一眼,眼中又掠过一抹温柔的神色,终究是将那股滔天的怒气生生忍了下去,“哼”了一声,上前抱起小素,咬牙走了出去。
刀疤脸抱着小素来到底舱,挤进一间昏暗逼仄的房间。这是他平常的住处,潮湿阴暗,却还算齐整。其实小素作为画舫上的红牌,在船上有比较豪华的房间,不过那地方平常是用来接待客人的,布置得非常奢华,两人此刻身上又脏又乱,还流着血,不宜进去,故而刀疤脸将小素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厮的床上只铺了一些干草,他自己平常睡倒是无所谓,但怕小素不能适应,就扯了几件衣服铺在上面,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她平放在木板床上,又打水将她脸上的血污擦干净,这才发现小素的脸上被刮掉了一块皮肉,想来是小侯爷手上的戒指之类带掉的,伤口很深,即使好了只怕也会留下伤疤,不由心里暗叹一声。
安顿好小素,那小厮才咬牙坐下来,在口里含了跟木棍,为自己接好胸口的断骨,拿些东西固定了,又扯了些破布条缠了起来,这才罢了。直疼得他满头大汗。
小素一直睡到第二天方才酒醒,只感觉头还是很痛,嗓子干得冒烟,忍不住呻吟道:“水,水……”正坐在地上倚着床脚打盹的刀疤脸小厮一下子惊醒过来,忙挣扎着站起来,倒了碗水递给小素,小素接了过来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去,忽然就着朦胧的光线看到刀疤脸身上横七竖八的缠着些布条,布条上还沾了丝丝的血迹,忙问道:“花生,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就要伸手去检查那叫“花生”的刀疤脸的伤势。
花生连忙退后一点,勉强笑道:“小素姐,我没事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对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小素摸了摸肿胀的脸颊,皱眉道:“你看我这样子,还能吃东西么?”
花生皱了皱眉,正待安慰几句,忽听上边老鸨大声道:“你们俩下去,将那个刀疤脸和那个贱人给我拖上来!”
不一时,就见下来两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抓着花生和小素就往甲板上拖。花生断骨未愈,只疼得牙缝里“咝咝”直冒凉气,小素身子虚弱,也不大好受。
老鸨看都不看他们俩一眼,冷哼一声,道:“你们俩昨天得罪了小侯爷,可知道该怎么做吗?”老鸨向来爱欺压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克扣些银钱,那话里的意思,却是谁都能听明白。
小素被壮汉掼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虚弱地道:“昨天我是真的身子不适,不能喝酒……”
老鸨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了,戟指喝道:“老娘捧红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