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男孩这样为父亲付出,甚至连视如自己朋友一般的小黑也愿意为之忍痛割爱,周鱼顿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谢谢你!大哥哥!你??????你真是个好人!”小男孩欣喜欲狂,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样吧,你吃完后就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时处理好一切就跟你回去。”周鱼将小男孩嘴角的饭粒擦去,安抚道。
“嗯!”小男孩重重的应了一声。
“怎么?你要陪他进山?”周鱼刚走出屋子,就看到林老在院子里静静的站着,一阵微风吹过,将林老的斑白鬓发微微带动。
“林老,您都知道了?”周鱼迎上林老满含沧桑的目光,“去就去吧,小心点,完了早点回来,另外把您家里的事安排好。”
林老说完,转身悄然离开,只是,那道背影忽然有些落寞,如同凉风吹落的秋叶。
周鱼有条不紊的母亲需要的药材一一打包好,然后出门在附近找到正在休息的张大哥,托他帮忙将药带回去,并告诉欣然自己今天不回去了,让她别担心。张大哥拍着胸脯应下了。
从张大哥那里回来的时候,周鱼却是并没有看到,一处阴暗的拐角处,一双阴翳的小眼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小混蛋,在城里有人罩着你,我们是不敢动手,不过,出了城???????嗯,先跟那人去他家看看,然后??????嘿嘿??????”
周鱼回来后整理了一下布袋,便跟着小男孩出了城。
一路上,小男孩高兴得欢呼雀跃,主动替周鱼将布袋背起,小黑狗欢叫着绕着两人在不停打转,拇指小猴也从布袋中钻了出来爬到周鱼肩上不断蹦跳,偶尔吱吱的叫唤着周鱼无法理解的声调。
两旁风景不断变换,黄昏时分,周鱼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来到了小男孩位处深山的家。
那是两间树干与茅草搭就的低矮屋子,在这低矮的屋子里,周鱼并没有见到小男孩的父亲。
“汪汪汪!”小黑突然跑了出去,叫声中带着喜悦。
一道拄着拐杖一撅一拐的身影缓缓向这边走来,鬓发杂乱,神色颓然,两眼无神,充满着绝望,那是一个披着兽皮的中年男子。
“父亲!”小男孩啜泣着扑向来人,中年男子身体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小男孩,眼中顿时流出喜悦的眼泪,“小煜!你总算回来了!这两天可担心死我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真的不想活了!”
父子俩拥抱了好久,周鱼也没打扰,就这么静静看着。
“你是?”中年男子松开了怀抱,接着便看到一个少年静静站在自家屋前,不禁疑惑道。
“啊,我是你家小煜从城里请来的大夫,是来给你看病的。”周鱼笑着对男子解释道,接着将一切告知了男子。
“啊?小煜!你竟然真的一个人跑进了城里,唉,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发生这种事就好了,害你受苦了!”男子将小男孩再次紧紧抱住,似乎害怕一松手就会失去男孩,脸上满是自责的表情。
“小先生,让你见笑了,小孩子家不懂事,谢谢你把他送了回来!只是??????”男子向周鱼鞠了一躬,迟疑不定。“据我所知,小煜并没有钱,若是他诓骗了小先生进山,我这便责罚他,只是家里却并没有值钱的东西,所以只能对小先生说抱歉了。”
“不不!我想你误会了!”周鱼见男子举手便要责罚小煜,急忙辩解道,“小煜没有骗我,嗯,他是没钱,不过,他有着比钱更珍贵的东西,所以我决定帮他,你要是责罚小煜,那就当我表错了情,我这便离去!”
“小先生还请留步!”男子急忙松开小煜,拄着拐向周鱼走来,“只是我这伤,还可否痊愈?若不能,我不愿教小先生白白破费。”
周鱼闻声回转身来,走到男子身旁将之搀扶起,“先回屋躺下,待我仔细观察才能下定论。”
被周鱼搀扶的一刹那,男子突然眼睛一亮,不过随后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接着便黯然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