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落,一缕温和的残照斜斜映入一家药铺中,柜台之上,一名十四岁的少年正入迷的阅读着手中的图鉴。
吱呀一声,屋里通向院子的那道门被推开了,一名面容苍老,鬓发微霜的老者噙着一丝慈祥的浅笑缓缓踏入,望向柜台边正沉浸着的少年。
“周鱼啊,你的工作时间到了,可以回去了。”
老者走到少年跟前,对浑然不觉的少年说道,同时将三个拳头大小的鲜嫩桃子放到柜台上。
“这是中午对面家李婶送过来的新鲜桃子,你带回去尝尝。”
“哦!”少年如梦初醒,抬头应了声,然后意犹未尽的将图鉴收起,走出柜台。
“林老,那,小子这便回去了。”
少年拿来一个旧而不破的白色布袋,将桃子收起,对老者略一躬身,随后转身走出大门,迎着夕阳的余光离开了。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林老神思忽然恍惚起来。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午后,火辣辣的太阳如欲将空气引燃。
林老正百无聊赖的独自饮着小酒,恰意的享受着午后的悠闲时光,一道瘦小的身影忽然突兀的出现在视线中。
“老先生,您会治病吗?”
那是一个脸上流汗的小男孩,由于口干舌燥而导致略微沙哑的口音中夹着忐忑与怯意。
抬头随意的望了望小男孩那一副充满着稚气的面孔,林老停下了酒杯,呵呵笑了一声。
抬手指了指门楣上方的匾额,林老戏谑道:“你进来时应该看到了,我这是霍辛药铺,而不是医馆,也就是说,我只管卖药。”
“哦!”少年挺直的身板一下垮了下来,神色颓然。
“老先生,打扰您了。”
少年转身,迈开小步就要离去,临出门口,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么?”林老刚将酒杯捧到嘴边,眼睛的余光刚好捕捉到少年停驻的身影。
少年缓缓回过身来,一双清澈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屋里的环境,许久,才咬了咬牙,迎上了林老的目光。
“老先生,不知道您这儿缺不缺伙计?”
少年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伙计?”林老不明所以,顿了一会,随后向着少年大笑问道:“难不成你要给我推荐一个?”
少年眼中顿时明亮起来,随即小手搓着衣角,避开了林老灼灼目光,颇为踌躇的小声说道:“是~~~我自己。”
“咣当!”
林老手中的酒杯突然失落,脸上更是一副愕然神色。
“你,你说的是你自己?”林老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的,老先生!”少年坚定的答道。
得到了少年的肯定,林老有些哭笑不得。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少年挺了挺胸膛,不紧不慢的答道:“我叫周鱼,今年已经十岁了!”
“十岁?”林老意味深长的看了周鱼一眼,少年脸色蓦然一阵发烧,如飘过一抹红霞。
“小周鱼啊,我说,你为什么想当伙计呢?”林老有些好笑的问道。
少年拳头悄悄握紧,猛然抬起头来,“我要挣钱为母亲治病!”
少年明眸中透着一股坚毅的光彩。
“为,母亲治病?!哦!原来是这样。”林老恍然大悟,望向少年的目光已是变得温和。
“只是,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挣钱?”林老忽然声音一变,厉声责问道,“你才多大年纪?你认为你能做的了什么?”
“啊?”少年被突然发作的林老惊住了,一时哑口无言,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我能做些什么?~~~我能做些什么?”少年低头自语,神色有些慌乱。
“我,我可以,我可以为您磨药,可以,可以为您打理药铺,请您留下我吧!”
少年向林老屈膝跪下,脸上一片诚恳之色。
“磨药,~~~打理药铺?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想当伙计?”林老没好气道,脸上却是恢复了慈祥之色。挠了挠头,却是为少年的一番举动所打动,变得迟疑起来。
“这样吧,里面院子有一点药材还没加工,你去做给我看看。”林老站起身,伸手指向院子方向。
“那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了了?!”少年激动得涨红了脸,对林老感激道。
“这就看你的了,我这可不招无用之人!做不好便是你自己的事了,可怨不得别人!”
林老随手将工具带上,打开了通向院子的门。
“嗯!我一定会做好的!”少年握紧拳头,快步跟了上去。
猛烈的阳光灼烧着大地,空气中的炽热似乎要将一切融化。而在这燥热的阳光暴晒之下,一名小少年却是在一个小院子里挥汗如雨的忙碌着。
“这些药材,是要加工好才能用的。”林老指着铺满大半院子的药草对着周鱼说道,“特别是那些青枫梗,是要研磨成粉末才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