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第一次是喝醉晕的,第二次是真的被吓晕的。
祠堂内,没有灯亮着,也没有蜡烛被点燃,在外面看是有光亮,进得屋后却是漆黑一片,借着门外的月光看去,正对门的祖宗牌位前是一张香案,一个青铜香炉摆在上面,后面是几个新鲜的水果,看这摆设,也知道丁家其实并不是没人打理,而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此时的香案上,除了香案和水果之外,还多了一个人。
这人身穿的是清末民初的长马褂,梳着长长的辫子,头顶带着地主帽,浑身散发着古旧气息,更渗人的是那一张老脸上全是死气。这倒不至于把丁爽吓晕,把丁爽吓晕的是,这人的脚是飘在香案上的。
呃,准确的是说,这应该是个鬼魂。
看到丁爽被吓晕了,这鬼魂从香案上飘了下来,弯腰低头看了看丁爽的眉眼,点了点头,对着丁爽吹了口气,丁爽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啊!”丁爽一睁眼,看到鬼魂那张惨败的脸竟然就在自己面前,喊了一嗓子,又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股子尖细的笑声响起:“我说丁老鬼,你这孙子胆子也忒小了。就这样子,你还准备让他当阳间代言人,那还不天天被吓得晕过去啊?”
“切,你懂个屁,咱们地府钟天师可是说了,这次选择的阳间代言人,那必须是品学上等的,我孙子再怎么样也比你那重孙子强吧,你那重孙子虽然富有,可是也没见给你这祖宗多烧点值钱,多上供点食品,倒是我老丁,虽然家里已经破败了,可是我这孙子哪次都没少给我烧纸,吃喝也没少了我的。你知道这是什么么?这叫孝,孝道,你懂么?你那重孙子懂么?”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那重孙子现在已经给我生出重重孙子了,你孙子有本事,为啥现在还是光棍一条?哦,对了,你们老丁家祖传都是功能不够强大,估摸着得等你一百八十岁了才能看到重孙子吧!哈哈哈哈!”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仿佛被这几句话戳到了痛处,丁老鬼一挥袖子,香案上的水果瞬间飞了起来,直直的飞向了房顶屋角的黑暗处。
“吃再多也堵不上你的嘴,老子虽然是三代单传,可是好歹也是有后的,倒是你那重孙子,别看今天笑得欢,小心明个拉青丹。”
不知道是真的被水果堵住了嘴巴,还是被丁老鬼塞得无话可说,这一次,房顶的尖细声音果然没有再响起。
丁老鬼盯着依然躺在地上的丁爽,一指点过去,丁爽再次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这一次,丁爽没有再晕过去,虽然身子依然在不停的打哆嗦,但是丁爽依然神经大条的挺住了想要晕过去的欲望。
“你,你是谁?”丁爽结结巴巴的问到。
接着他用胳膊将身子推后了几步,和丁老鬼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当然这也是丁爽能退的最远的地方了,因为他身后就是墙。
“我?我是……”
“他是你爷爷丁大年。我们都叫他丁老鬼!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丁老鬼的话还没说完,房顶那尖细的声音竟然再次响起,气得丁大年扭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房顶。
丁大年?丁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祖宗牌位上靠在最下方的两张牌子上,那里赫然写着两个名字,其中一个就是‘丁大年’。
天呐!这次真的是遇到鬼了!即使是自己的爷爷,那也是死人啊!就这么眼睁睁的飘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不是遇到鬼了是遇到什么?
更何况,这尖细的声音根本不是从眼前这爷爷的口中出来的,那就证明这间屋子内还有另外一只鬼。
丁爽的脑筋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其实他现在最想的是一下子晕过去就算了。可是偏偏事与愿违,此时的大脑神经显然已经适应了环境,根本没有那种紧张过度的感觉。
自己的爷爷,来找自己,这可是个麻烦事了。这不是鬼上门么?
可是,他是自己的爷爷啊,总不至于害自己吧,对了,他找我干什么呢?丁爽的思路终于开始转动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丁大年。该不会是自己的阳寿到了,这俩鬼来勾魂的吧!想到这里,丁爽的脸瞬间垮了起来,哭嚎道:“爷爷,我这些年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啊,您是要钱还是要物,咱啥都给你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