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琉秀压住自己心中的恐慌,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云淡风轻,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字面上的意思。”青莲知道乔琉秀现在心中一定是一片混乱,因为乔府上下都知道林之逸同乔玖秀关系暧昧,如果不是乔玖秀一再坚持的话,林之逸一定早早地就将乔玖秀娶进了门。
“青莲你什么意思?”乔琉秀声音终于有了掩饰不住的慌张,“我告诉你,九妹同我说过了,她根本就不喜欢之逸表哥,要不然她当初为什么要拒绝之逸表哥呢?”
“今时不同往日。”青莲微微摇头,“现在林之逸的正妻已经死了,这嫁到爵爷府,做的就是世子夫人,九妹又不傻,可能放弃吗?如果她现在要同林之逸说喜欢,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乔琉秀跌坐在椅子上,却是不说话,脸色变得越发苍白了起来。
青莲却是出了口气,心中暗自得意,乔琉秀的这个表情就对了,说明她在心中多少还是忌惮乔玖秀,只要她觉得乔玖秀对她有威胁,便会同自己联手,一道对付她。这样一来,她就不至于孤军奋战,而且依着乔琉秀现在的身份,怕是有更多的墙头草会偏向她这边。
算是塞翁失马,绝处逢生吧。
如意也在一旁微微感慨,青莲果然厉害,一句话就抓住了关键所在,让刚才还是盛气凌人的六小姐彻底偃旗息鼓了。这一招也来得太厉害了。乔琉绣深深看了青莲一眼,终于是点了点头,“好吧,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青莲这个时候过来,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青莲等的就是这一句话,“暂时还不需要做什么吧。我只是希望六妹记得,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乔琉秀点头,这点,她没有异议。
青莲见得已经将自己想要表明的立场都说了出来,于是就带着如意离开了。如意对青莲的敬佩更添了几分,并越发觉得庆幸,还好自己当初是选择了青莲。
乔玖秀昨晚同乔琪秀一道,一直忙到过了三更天才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两个小女孩相互依偎而眠,其实都睡得很浅很浅。乔玖秀在梦中梦到太太在晚宴上将自己许给了京城一大户,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已经四十好几的年纪,而且还有了七八房的媳妇,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使劲浑身的各种解数,想让太太收回成命,可太太竟然将自己绑上了花轿,然后一路到了那男人的家中。
这个梦过于真实,以至于将乔玖秀是活活给吓醒了。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一下,看了看一旁还在熟睡的乔琪秀,她轻轻出了口气,还好呀,还好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倘若是真的,那岂不是生不如死了吗?不行,为了不让这个悲剧成为真正的现实,她一定要逃。
逃出乔府?她被自己这个突入起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她只是一寻常的女子,除去不错的绣工之外,一无所长。而且一旦她离开了乔府,那么太太势必会将责任怪在锦绣和红袖等一众丫鬟的身上。她怎么可以让他人因为自己受罚呢?而且逃走是懦夫的行为,她应该要学着去面对,去争取。
既然睡不着,乔玖秀干脆也就起身,想着到院子里去散散步,散散心。因为天刚刚蒙蒙亮的关系,所以她一路走过去,都没有看到什么人,已经是春分的时令,院里几乎所有的花儿都开了,争相斗艳,很是漂亮。看着那些花儿,乔玖秀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微微好转了不少。
“九小姐?”突然一声不确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乔玖秀回头,见得来人竟然是苏绣娘。而后点了点头,是了,昨天太太在晚宴上说了,六姐的嫁衣就让京城最好的绣娘代劳了,所以苏绣娘出现在这个地方也是非常合理的。不过现在时候有些早,她竟然会如此积极?
“别这样看我了。”苏绣娘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我和太太约的是午时前后过来,但是想着乔府山水林园别有一番风趣,所以就来早了,想着四处逛逛,不知道九小姐有兴趣陪着我一道吗?”
乔玖秀点头,虽然贪念一个人的安静,但是就赏花而言,多个人也不错呀。于是两人便一道在花园里散步,乔玖秀寻思着,要找些话题聊聊,这样这一路也不会过于寂寞,但是要说什么,她就真不知道了。不过苏绣娘既然是京城最好的绣娘,那么聊聊绣工绣活,想必她很有兴趣吧。
“对了,绣娘,你这次帮六姐做嫁衣,会用什么布料,什么丝线,什么样式呢?”乔玖秀开口,“我想做出来的嫁衣一定很漂亮吧,说不定到时候在京城又可以传为一段佳话。”
“不会的。”苏绣娘轻轻摇头,本来乔琉秀的嫁衣她可以不接下,因为以她在京城的地位,只有皇家开口要赶制衣物她不能拒绝之外,其他的都可以单凭借她个人的喜好。但想着乔府最近生活得如鱼得水节节高升,也有套近乎的嫌疑,所以就接下来这个活计,至于做工,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精益求精,既然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做出的绣衣,怎么可能会成为一段佳话呢?
“为什么不会?”乔玖秀皱眉,她虽然没有见识过苏绣娘真正的绣工,但是从上一次她对自己的指点就可以看出,她在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