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千寻可怜兮兮的目光下推着轮椅离开了,
千寻看着他离开时那孤寂的背影,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诶……
看,生气了,
又生气了,
真是个小气鬼,动不动就生气,
千寻扶着额,往床上一倒,猛然的想起晕过去前所看到的景象,
立马翻身下床,换上收藏在床底暗格的夜行衣,消失在屋里,
千寻沿着上次白慕斯带着她出來的那条皇宫密道出到了宫外,按着记忆找到了那个梦境里看到的林子,
果然,她看到一身华丽凤冠霞帔的伊殿被五花大绑在一棵树上,因为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她已经晕了过去,大红喜袍趁着她的苍白的脸色更加的惨白,
嘴因为干涸都裂开了,
整个人显得凄凄切切,
千寻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她,新婚之夜还沒拜堂就被人劫走了,而且还落到这个地步,让人深感同情,
虽然,她本质不好,但至少也沒有害过她,
这么做,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虽然,做这些事情的那个并不是她,但也是她身体里面的另一个她所为,她自然也要付一定的责任的,
千寻走过去,将手放在伊殿的鼻息下,确定还沒有死才松了口气,
她若真的死了,她上哪去给斯纬菏找回个新娘子去,
幸好,幸好,
不过,她应该怎么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回去呢,
千寻很是纠结,
她在树旁边转悠了三圈之后,终于想到了办法,
楚凤歌不是在查这个案子吗,她干脆就把信息透漏给他,让他來把你给找回去,不用她动手,又可以把伊殿给送回去,真是一举两得,
可是,要这么样才能将消息透漏给他呢,
千寻又纠结了,
想來想去,这种事情都要亲历而为,
看來她得悄悄去一趟晋王府了,
千寻沒有去过晋王府,她还是个路痴,等她兜兜转转了半天终于找到晋王府的时候,已经将近子夜了,
她轻盈的落在了晋王府的屋檐上,晋王府除了一切门外之外,基本上沒有其他守卫,并沒有其他地方那么守卫深严,
千寻轻而易举的潜了进來,
她在大院旋转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
正想动身去看看,门突然间就打开了,
一个多月沒见的姐姐正抱着一床的被子,缓缓朝她这个方向走來,
千寻快速的隐身在大树后面,与黑影融为一体,
多海路过的时候,疑惑的往回看了一眼,又走了,
姐姐大晚上的抱着一床被子到底要去哪里,
千寻很好奇的悄悄跟了过去,
多海在穿过庭院,走到书房來,
千寻见她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便听到楚凤歌那一如既往带着一些慵懒的声音道,“进來,”
多海抱着被子,推开了书房的门,再用脚将门顶了回去,
门关上了,千寻看不到心里有些着急,
虽然知道偷看是不好的,但是心里却好奇得要死,
于是,她轻轻的旋身上了屋檐,悄悄的将瓦片移开一点点,足够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只见多海将被子抱了进去,书房里面竟然还要一张床榻在,多海直接将被子放到了床榻上,才转过身对在案台上写字的楚凤歌说,“楚大哥,天气开始转凉了,我给你带了一床被子过來,”
楚凤歌放下手中的毛笔,“多海,辛苦你了,”
多海只是温柔一笑,“楚大哥,多海一点都不辛苦,倒是让楚大哥每天晚上睡书房,委屈楚大哥了,”
“这是什么话,这里也沒什么不好的,”楚凤歌也沒想在这个问題上纠缠下去,便说,“天色也不早了,你身体向來不太好,回去早些休息吧,”
“那好,楚大哥你也不要忙得太晚了,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楚凤歌点了点头,目送多海离开,又埋头苦写起來,
屋檐上面的千寻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瞬间震惊了,
楚凤歌,他该不会是从新婚开始就一直睡在书房这里吧,
这算什么,
娶了姐姐,居然从來不跟姐姐同房,
千寻咬了咬下唇,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生气,
他们为什么要分房睡,
还是姐姐身体还沒有完全好,所以他们只能分开房來睡,
对,以楚凤歌和姐姐恩爱的程度來看,一定是这样子,
之所以他们才会分开來睡,
千寻为这件事情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只是心里的那一抹庆兴被她自动的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