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出來,却被后院那一片鲜艳的大喜颜色惊到,脚步讪讪地停下,浅灰瞳出神地望着周围挂满贴着囍字的大红灯笼,还有那铺在地板上的红毯,
明明是喜庆的颜色,千寻却觉得格外的刺眼,
看着眼前那大红喜字,她突然觉得眼睛好酸涩,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走过的下人丫环都朝她打招呼,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只剩下那如鲜血般的红色,
露草提着鞋子追到院子的时候终于是找到了呆楞在庭院里的她,上气不接下气地疾步朝她走去,"小姐,小姐?先把鞋子穿上吧,"
千寻还是愣愣的沒有任何反应,露草都快要急哭了,
小姐今天真的太反常了,自从醒來后行为举止都很奇怪,这会儿听到大小姐要成亲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就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她都快急死了,今天是大小姐出嫁的大日子,祈祷上天保佑小姐快点正常回來吧,
"露草,你在做什么,"露花站在露草后面,沒有看到前面的千寻,
"我?"露草转过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的情况,
她转过身來,露花看到了她手里提着的鞋子,同时也看到了站在前面的二小姐,目光在千寻那身寝衣和凌乱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秒,再落到她光着的脚丫上,眼神充满了疑惑,
要知道,在古代穿寝衣出來都会被视为是不检点的行为,
二小姐这身打扮怎么象刚睡醒还沒有梳理就跑出來的感觉,
事实上她是真的沒有梳洗就冲了出來,
千寻目光炯炯地望着迎面而來的露花,她腰间系着红色同样是喜庆的腰带,仿佛与周围喜庆的气氛融合在了一起,而她自己却显得格格不入,
见露花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家小姐,露草急忙替千寻解围,笑得很尴尬,"我们家小姐刚醒來,你看鞋都沒穿就急着要去看新娘子了,"
露花听露草这样一说,倒是对千寻这身打扮释然了,反正二小姐向來精灵古怪的,
千寻突然开口,"我姐姐呢,"
"小姐在房间里化妆,"露花回答,
"那我去找她,"千寻转身就往多海闺房的方向走去,
"哎?小姐你的鞋?"露草追上去,
"二小姐?"露花也突然喊住了千寻,
"怎么了,"千寻不悦的皱眉,她不喜欢别人阻扰她要做的事情,特别还是个下人,
露花是个会擦言观色的人,自然听出了她口气不悦,却还是委婉地提醒道,"二小姐,今日是大小姐的大喜之日,二小姐这身打扮去见大小姐恐怕不太好吧,"
露花这样一说,千寻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寝衣,脚下连鞋都沒有穿,一路赤脚走來,两只脚又黑又脏的,
刚才就急着跑出來,倒是忘记穿鞋了,特别是看到露草手上正提着她的一双鞋,顿时不免有几分尴尬在蔓延,
不过,千寻向來脸皮厚,无视露花探究的目光,大手一挥,对还提着她的鞋的露草说,"走,咱们回去换衣服去,"
等千寻回去再出來的时候,身上已换上了一套小红粉的喜庆服饰,看着像桃花一样的自己,千寻很纠结,
用露草的话说就是这样比较喜庆,应景,
千寻彻底无语,
千寻來到的时候,多海已经画好了妆,只欠沒有修眉了,一头青丝长发盘成了一个发鬓,身穿着大红喜袍,正坐在一面铜镜前,看到此景千寻楞了一下,
多海在铜镜前早已看到千寻进來,轻盈地转身,大红喜袍随着她的动作散开來,头上的珠花跟着一摇一晃,
她脸色绯红地望着千寻,一脸喜悦道,"妹妹,你來了,"
"姐姐..."千寻慢慢地迎了上去,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是什么感觉,自己最在乎的人要与她最亲的姐姐成亲了,这还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老天爷一定是在戏弄她吧,
她的心此刻很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姐姐,更无法忽视那袭大红喜袍给眼睛的刺激,
她该怎么做呢,
是劝姐姐不要成亲,还是将对楚凤歌的感情当做从來沒有发生,
无论是那种,她发现都做不到,
每靠近一步,无数种念头、无数种想法在脑海闪过,她却找不到任何一种适合她此刻心情的,
多海幸福地站了起來,拖着大红喜服迎了上去,亲热的牵起千寻的手,"妹妹,來给姐姐画眉可好,"
画眉不是男子为心爱的女子所做的事情吗,
为何,姐姐要让她來画,
迎上多海充满期待的目光,千寻却不忍心拒绝,只好点头,
多海再次坐在铜镜前,等待着千寻为她画眉,
千寻望着那只画笔,犹豫不前,最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伸出手将笔拿起,
多海的双眉很好看,弯弯的柳月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