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本就是偶见一念,可得也可不得,并不打紧,却是这斗酒也要生生输了他去吗?
徐公子一腿单立,自膝而倒,全身横横,状若浮桥,双手携二,足上挑挑。那三股清流飞飞而逝,连连入口。
陡一听得三声脆脆,猛一发力,三流速速,竞入其内。
那两手若溪,足涌如江,乍一同干,手足并舞。
啪啪啪!
三声连响,坛坛尽碎,身形一转,形若雕鹰,又取一坛在手,遥遥对望洛寒道:“好酒量!不过你还差了三坛!”说罢空空一挥,手未挨坛,泥封已去。随即他紧抱酒坛,并指如剑,边饮边舞道:“我本梦来客,一醉幻千年,万江不解渴,独欲饮天河……”
洛寒连抛三坛,尽若惊雷一般,震得满场下山尽尽侧目,却独独那鲁瘸子,仿若耳朵也瘸了一般,竟是毫无所闻,仍就一饮一碗,一碗念一人。
“狗蛋子,别装熊,干了他!”
“宋大头,你他娘的要是不喝,你婆娘就在家偷汉子!”
“张小牛,你哪跑!这酒要是不喝完,老子就让你尿裤子!”
……
鲁瘸子念一人,喝一碗,两眼空空尽若无人,可却谁人知道,在他眼中,那身旁四下早就围满了人,一个个端着大碗的兄弟,正正与他开怀大饮。
又是一坛空空而去,那酒已尽干。
鲁瘸子把那空坛捧在一边,乌剑一挥口中喝道:“风花城,破!”
又一坛酒从颈而断,他拎着大碗在那坛中摇了摇,却是扯着衣服极为的沙哑的嗓子,大声唱道:“风萧萧,雪寒寒,万里长川戍边难,气涌涌,血滔滔,兵杀死战保家园……”
“风潇潇,雪寒寒……”站在他身后的一众赤膊大汉,也是同声高喝起来。
他们人数不多,仅仅只有十几个,却是声浪赫赫,极为壮阔,每人的脸上都显出一股朗朗绝决之意,只是那一串串的泪水却径径而下,直直把那尽满黑灰的脸膛冲刷的一道又一道,就似险山激流一般。
一曲唱罢又复来,鲁瘸子却不再跟唱,一把仍了碗,抱起坛,连连大灌。
坐在台上的柳下挥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满脸尽尽都是惊叹。
杨公子仍旧轻轻的摇着折扇,未发一言,不过那眉头却是渐渐的皱了起来。
那台前长香,燃燃袅袅,已然过半。
众人望望,心下难判,这一局,谁可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