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生怕再惹恼了这家伙。
“你怕个什么?我又不吃人。”那少女白了他一眼,随手抓起木勺来,舀起汤,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却又马上吐了出去。“呸!这是什么破玩意!简直比猪食都难吃!”
呃,猪妖还嫌弃猪食难吃吗?
“哎,小子,刚才吓着你了吧?”那少女当啷一声仍掉了木勺道:“那我请你吃顿饭吧。”这猪妖变做的少女并不大,看起来却要比洛寒还要小上几分,却是一口一个小子,叫的洛寒很是不爽,但却念及她猪妖的本体以及那一身极为强厉的本事未敢出声。眼见那少女伸手一抓,就自端出一口尺过盈方的石槽来,看那形状大小,却是一口猪食槽。
可能是她嫌着躺在地上的朱大帅碍事,便自朝着他吹了一口气,那朱大帅便被平移出去三四丈远,空自吧嗒吧嗒嘴儿,酣酣未醒,却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儿,那满脸都挂着一副傻乎乎的笑容。
“这世上最美的事儿就是一个吃,一个睡,可很多人修了仙,却偏偏要不吃不睡,这等美事都享受不到,即便做了仙人又有得什么意思?”那少女看了看酣睡的朱大帅,似是自语,又似是对洛寒道。随即对着猪食槽连拍三掌道:“出来,出来,开饭了!”
那猪食槽中冒出一股白烟,随即从那烟中连连续续的走出许多人来,一个个宛若真人大小,挺胸叠肚,身着白袍,手里各自拿着菜刀,大勺,扛着铁锅,拎着烧火棍,赫赫然十几个,竟是一众厨工班底。
这一众人等纷纷四去,又有几个灰衣小工从那白烟中之中拖曳而出灶台,案板等物,仅仅眨眼之间,就在这间极为破败的厅堂之中搭建出一处极为讲究的灶房来。
又一赤身大汉,手舞尖刀,径出门外,陡一声马嘶乍起而终,洛寒暗叫这可是我的马,却还未及出口,那大汉就已奔回,两手扶盆,盈盈数骨,那马早已骨肉分离,被生生的割碎开来。
那一众厨工纷纷接过,或切或剁,或煮或炸,直直烟气寥寥,灶火升升,仅仅三息之间,那众众菜肴皆已烹毕,几个灰衣小工虚舞平抬,就自展开一张五尺方圆的大桌来。
盘似如风,碟若落雨,竟是自自飞来,在那桌上摆下层层食山肉海。那猪妖少女,抖出一张白色的巾布,正正掖在颈下,满罩前胸,一手持筷,一手端碗。冲着洛寒摆了摆手道:“吃吧,我请。”
“你请?这可是我的马!”洛寒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这可是我的厨子,你爱吃不吃!“那猪妖少女白了他一眼,却也不再理会,手持长筷,连连夹了起来。
她的动作并不快,那吃相也不觉怎生难看,却只两三下便是一盘,小嘴一抿便是一大碗。转眼之间,那层层盘盏就已叠起三尺多高。
满桌饭菜盈盈飘香,洛寒心中极惊又奇,那一丝怨气却也无处发去,也自伸筷去夹。
刚刚砰到盘子,却被那少女一把抢了去,连汤带肉一口喝干,随而拍了怕肚皮打着饱嗝道:“吃饱喝足,这便睡倒。”
真个是说倒就倒,那少女两眼一闭就自躺下,那猪食槽陡然变大,化作了一张硕大软床,正正把那少女接在当中。
一众厨工尽尽化为了苍蝇,嗡嗡直响中,径往门外八方散去。洛寒再一见时,那桌上已然尽尽空空,盘盏如山,这家伙竟然一眨眼间就活活吃掉了一匹马去,此时却是睡的正正香甜。那呼吸起伏间,鼻变大,耳变圆,猪相现现,尽尽展出一副憨憨之态。
“这……这……”洛寒一时间,竟是惊惊怒怒,大有些哭笑不得。
这猪妖来来去去,喜怒无常,说吃便吃,说睡就睡,却是全然不以身外有物,处处为家一般。却是想来如有她这般威能,倒也全然不惧,任谁又可奈得她何?
只是那白狐所赠的玉石,却是怎地生生引得这猪妖来?想来我在百花谷时也曾握玉长望,倒也未有奇事,可这一番来却是因何缘由?
倒是幸好,这猪妖性情非恶,凶时善起,我才堪堪避过这一劫,且得日后可要万万小心才是。
“嗡嗡嗡……”
洛寒正自盘算,要不要先行退走,远离猪妖,却见一只苍蝇嗡嗡大叫,一路飞回,落在那少女已自变得大如蒲扇的耳朵上。
“嗯?”那少女乍然醒转,身形一纵,便如红光也似,匆匆而逝,随即那猪食槽,大饭桌,以及那桌上的盘盘盏盏尽皆消失不见了去。只剩那一堆森森马骨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生生的罗了好大一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洛寒大大的缓了一口气。
突然间,觉得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洛寒心中一惊,扭头望去,仍是那猪妖,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洛寒的灵识早已凌厉非常,百丈虫鸣,千步叶生,都能听得分明,看的真切,却不想在这猪妖的面前,却生生像个聋子瞎子一般,半点无所察。
“哎,你想不想看热闹去?”那少女道:“我自己看太无聊了。”
“什么热……”洛寒一句话还没等说完,却被那少女一把抓起,直直往外飞去。
两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