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来。
他手里抱着一大堆劈成一拳粗细的木牌子,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布袋子。走到堂前正中,霹雳哗啦的把木柴仍到地上,从旁侧翻出两个大石碾子来,三下两下竟搭出了一个灶台。随而又奔了出去,回来时,却是两手端着口大铁锅,那里边盛满了白白浮雪。
点着了火,架起了锅,那小麻子展开布袋来,却是一条条冻实的腊肉。牙随手抽出一柄牛耳尖刀在腰间蹭了蹭,便自按在石台上切了起来。
瞧他这一番轻车熟路的样子,料想在这贼窝当中,做饭打杂的行当厉来都是由他所持为的。
这小麻子虽然在青山派中也仅仅是个低级弟子而已,可像这般的杂役之事却也是从不做的。未想,落到贼窝里倒成了这般光景。
洛寒回身坐在那张牛皮大椅上,朝着他那一番忙忙碌碌的背影望了望,随手拿起一根木柴来仍到了火堆里去,心里却仍在想着那印记,机关盒的事。随而又盘算着,怎么才能快些把这石柱挖开,探一探那里边是不是也有一个盒子。
……
火燎木牌,噼啪做响,水沸声声,闹闹如铮。
时间不大,那一锅腊肉汤就已熬好,那小麻子先盛了一碗递到了洛寒近前,洛寒跟着李秃子学过烹汤之法,对这汤之好坏,自是分的明白。
他这一锅汤虽是少了许多材料,粗粗调之,不过却也熬的极香,浓浓之气径入鼻来。洛寒稍稍的闻了闻,却是暗中开启了鬼眼之术凝凝查之。
在客满楼后院的平房里,不经意间被三叔下药迷倒之后,洛寒就已暗暗下定决心,这以后但凡入口之物,绝是万万大意不得,这一番是三叔,是无害我之意,可下次呢?尤其再一想起,被那李多欢暗下蛊毒之事,更令他慎微起来。
这鬼眼之术,能辨虚假,识伪幻,除非那施术之人足足高他一层境界去,才会辨别不出。这厉厉凡间之物,自是不在话下。
洛寒凝眼得见,那汤中并无异常,这才一饮而下:“嗯,好汤,再来一碗。”
那小麻子一见自是高兴,连连又盛了一碗去。
门外寒寒,冷气凛然。洛寒虽有灵气在身缓缓流淌,并不觉怎生寒冷,但坐在火堆旁,满满喝上一碗热汤,却也快意的很。
那小麻子又自火堆上拿起一根木棍来,那上边穿着只烧鸡,被烤的莹莹发亮。
入口之后,香味满窜极为的惬意。却让洛寒想起那一次,雪地习剑的场景来,伸手一抓,又自乾坤袋中摸出酒葫芦来,大大的灌了一口。随而瞧了瞧坐在椅下一旁的小麻子,仍过葫芦道:“来,你也喝!”
那小麻子受宠若惊,小心的接了过来,轻轻的抿了一口却就辣的满脸通红,又是不敢吐,强强咽了下去,直直的伸着舌头。
洛寒笑笑,自袋中又摸出一个葫芦自顾自的吃喝了起来。
“哎,你怎么到这里来的?”酒过半葫,酣酣无趣,那小麻子却是半声儿都不敢出,洛寒生生觉得发闷,便自问道。
“我……我不想当江湖人了,想到颖州投军去。”那小麻子怯怯的道。
“哦?为什么?”洛寒咬了口鸡肉道。
“我……我……”那小麻子连连吭哧了几声,却是没说得出来,只把一张圆脸憋得通红,比之刚才饮酒之时,更甚几分。
可他见之洛寒正正望着他,好似颇有疑问,又不敢不说。便自一狠心,连连大灌了几口酒,这才硬挺着一张大肥脸,说出了那一番原由来。
这小麻子原名叫朱大帅,就在家中时,暗暗看上了老常家的小闺女,按说他们两家都是镇中富户,正正是门当户对。他便央了他爹,请人求媒。
却不想那媒婆传回话来,说这常家仅此一女,全全娇贵,这婚配一事更是由她。那丫头回话道:“不论美丑,不讲贫贵,独为英雄,月下舒眉。”
这朱大帅一听,却也犯了难。他这从小娇惯,吃的滚肚圆圆,莫说是当什么英雄,就是快走几步都得急急大喘。这一番来,却是叫我怎获芳心?
正正此时,青山选徒。他便眼前一亮,我若上了青山,学得一身好武艺,若可生生手可降龙,脚踢猛虎,却不是英雄又是什么?到得那时,此间小娥必可得之。
于是,朱员外爱子心切,劝之不及,便自不惜家财,大把贿赂。终于让他留在了青山上——虽然也只是个最最低级的小弟子而已。
可这朱大帅虽然留在了青山上,却并不是学武那块料,几经下来,仍是弱弱皮毛。不过幸好,这家伙察言观色,迎风拍马的本事,却是信手擒来,在那山间混的游刃有余。
这山上之徒,未经三年不可下山,可这朱大帅却生生就告出个假来。威威青衣大马直往家来,他还特地饶了一个圈儿,从常家镇口慢慢往回走,可是刚一到街头,却见一队青壮欲往行军。那小娥却是不知怎地,正自挨个敬酒。
朱大帅一见,自是眼热。上前一问,却听那小娥道:“保家卫国真男儿,金戈铁马是英雄。”
他奶奶的,你怎么不早说!我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