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之后,那神魂逐而强大,倒是可游离体外。但是无论多高的修为,却也仅能是多飘荡些时候罢了,并不能长长久久——除非修习的是鬼道。
可这贺松年仅仅只为练气二层的修为,又以青山剑神堪做魂修之灵——并非鬼道。那么,他又是怎么躲在此间,厉厉数月之久的呢?
洛寒越想越不对劲儿,直直走到那木牌前,开启鬼眼之术,又经扫视了一番,却是未见半点端倪。随而,他一把抓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察看了一番,这才发觉,正正在那底座的边缘之处,有一道极为细小的缝隙,若非紧目盯瞧,定然发觉不出。
又自查找了一遍,仍是未见那机关所在,索性心生一狠,朝着桌面狠狠的砸了下去。
啪嚓一声脆响,木牌碎裂,却从那夹层间掉出来一块玉简来,那玉简只有巴掌大小,厚约半寸,通体淡黄。摸在手上能感到那丝丝灵力,正自隐隐流动,却是那四四外外尽成网状,恰如那乾坤袋上的丝扣一般,紧紧的结成了一道暗锁。
洛寒此刻灵力弱弱,不得解之,无奈之余也只好先行作罢,暂时放入了乾坤袋中,随而一路下下,径往楼出。
洛寒上得楼时,曾在暗门间堆叠了许多铜鹤火炉,可如今都被尽尽移了开去,暗门紧闭,毫无缝隙。
想来定是那少女所为,以防人入。
索性,洛寒正在里间,倒也知晓那启门之法。
左右三转再经一按,那石门嚯嚯声响打了开来,洛寒一步跨出楼来。
展眼堂外尽皆茫茫,那厅外石阶之下,数丘众众,厉厉上千,如是坟岭一般。
洛寒径直走到近前,扒开雪层,却见人若醉倒,昏昏不醒,无论怎生摇晃,亦或掐人中,按神庭,全都没得半点效用。
此时雪后正寒,北风凛凛,若非及时救治,必将尽死无疑,可此间厉厉数千众,又是抬将不起。千人生死,尽在我手,若为不救,与杀何异?
洛寒心头正急,却是猛然想起,那木子凌仍在后山之中,我且问问他去。
虽自借头之后,已自破脸,每日只取,并不多言,再想诈计,已是颇难。可此番千人悬难,危危做险,我又岂能坐视不管?
由此一想,洛寒不敢耽搁,一路急急,直奔后山百花谷而来。
过悬桥,行千阶,径自踏入百毒洞中。
那门庭秘处,洞洞大开,想来是两护卫被人所迫走的甚急,几处暗门尽尽未锁。一路畅畅。洛寒行过同道,直入厅堂,却不觉大吃一惊。
原本那一口高高吊起的大铁锅,却是早已垮塌,支离破碎的散落四处,那大铁坛倒是完好如初,只是也歪歪斜斜的倒落在地。可那里边却是空空如也,哪还有半点木子凌的影子?
洛寒连步上前仔细一看,这才知晓造成此番景象的缘由。
原本这铁坛高吊锅上,锅中置药,其下生火。火烤药剂,蒸蒸而上,正熏大坛。是为不腐之用。可那木子凌既有木族诡术,不生糜腐。洛寒却也未曾在意,恰恰那日,假戏哄骗之时,砍去了那四根铁索,使大坛正落锅中,本来倒是毫无其事。
可这一番洞中护卫尽被调走,满满密室尽无一人。锅中药尽,火仍大烤。终终至得釜破坛倒。却是不知那木子凌逃没逃走?
洛寒一脚狠去,尽踢大坛。
那坛子咕噜噜的在地上转了一个圈,发出阵阵空响,却是掉出一张皮来。
那皮只有两掌大小,微微薄薄,形若枯松一般,褶皱满满,但却五官尽在,犹似面具一般。洛寒仔细瞧了瞧却已断定,此为木子凌断断无疑,却是正被那大火敖干,厉厉缩成皮去。
随而伸脚碰了碰,见无异样,又闻草味袅袅,如野芬芳。暗自想到,那木子凌既有木族血脉,尽通百草,若是以此为药,却也正好。
随而他便伸出手去把那****放入袋中,匆匆而走。
刚出通道未及数步,洛寒却又站了住。
大雪冷冷,人冻许久,即便醒来,却也不免寒伤。门中高手尽有内力为佐,睡亦有防,可如吕彤,范老先生,以及众众杂役却是哪里熬得?
正好,这洞中尚有剩草,我且尽尽取来,待其一醒,便可自救,也省的再来取时,空白徒劳。
一想此处,洛寒便自转身,直奔洞内深处行去。
在为蓝三救治之时,他便把那一众草药放与洞底溪生之处,一为此处,最为深邃,后无通道便于防人,二来此处,溪流潺潺,一孔通光。闲来读书无事调息,最为恰得之所。
一路急急,眨眼即到。
洛寒把那几包草药尽往乾坤袋中装去,可怎奈那袋中空间有限,仅有一桌大小。余下几袋便自背了正欲急走,可等他陡转身来却一下就楞了住。
泉鸣汩汩,平地突生,汇汇成溪,涌涌而出——此地正是那后山溪流的源头所在。
而正正对其壁顶的白石之下,凝凝珠露,正砸其石,就在那石面之上,却是堪堪留作拳大一坑,那坑之方圆大小,却是……却是与那青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