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骨箭极为凌厉,就连打在那桥头铸铁之上,也是脆如破布一般,却不成想,打在这旗子上,却是毫发无伤,洛寒一见,自是心惊。
杂旗漫漫,乱似群蜂,风声阵阵,快如箭雨,直直奔着洛寒全身要害之处纷纷袭来,洛寒一边扭步弓腰连连避让,一边疾出骨箭连连击打,却还是身中数下,那护体金光直被打的乱乱而晃,不停的波荡开来,耳边只听得砰砰作响,嗖嗖有声。
嗬!本来见你仅是一个凡凡之人,我倒未起杀心,却不想,你倒下得这般死手!若我没有这金光防护,却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好,既然如此,你也怪不得我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且杀了你去,看你这旗子还飞得起飞不起!
洛寒心念一起,遥遥的望准了孟阳,一指疾出,骨箭携风,直直而去!
嗖!
嗡……
那骨箭正正要击中他眉心之时,地上的铁坛子却猛的跳了起来,正正当了住,发出一阵嗡嗡之声。
嗬!你这杂碎玩意儿还倒不少!
洛寒左突右闪,几欲冲到他身前去,却尽尽被那密密旗群挡了住,若是拼死一冲,真被打破了金光,那定然命将不保,落得个与他同死的下场,自是与心不甘。
而此时,他灵力消耗的也是极快,那每次金光凹陷的深坑也是越来越大,可那众众飞旗无论速度还是力度却是半点未减,再经拖延下去,自是危险至极!
却在此时,洛寒一眼得见:那孟阳一手抓着面小旗子左右摇摆,另一手却紧紧的捏着那块掌门之玉,那玉石在他手中不断的呼呼闪亮,似是助力一般。
对,是了!
他本身并没有半点灵力修为,却不知用了个什么法子,正正把那灵石之力引渡到了身上,才能堪堪施做此阵的,那好,我就把这东西抢过来,看你还用什么挡!
沧!
洛寒神识一念,自乾坤袋中抽出那柄连鞘长剑来,不注灵气,只做力舞。
当当当当当……
潇潇夜雨,逆流而上,大浪滔天,三招剑式,千般变幻,直直舞做一片寒光雨幕,打在那乱旗之上,撞出片片激闪火光,响做一片脆脆之声,直如战鼓铜锣一般!
得自与那灵杀之战中,青山剑神的启发,洛寒的剑法又急急增进了许多,那每一招每一式使将出来,都是赫赫惊惊,极具威能,直直舞做狂闪流星一般,满室飞光!
每行一式,走一步,每走一步,便自乍起百道寒芒,千道流光。
当当当当当……
那剑挥舞的越来越快,那声响也越来越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逐渐缩短开来。
三丈……
两丈……
一丈……
那孟阳一见也是心中大骇,急急退身欲走。
“哪里逃!”
洛寒大喝一声,骨爪立出,死死的摁住了他双脚,横舞一式大浪滔天,把那众众乱旗拨退一边。恰在此时,堪堪闪出一息之机,纵身跃起,一步就到。
“死!”
当!!!
遥遥一剑直奔咽喉,却正正被那一口荡在孟阳身侧的铁坛子当了住,剑入坛中,震起一片嗡嗡大响,满荡四耳。
嗖嗖嗖!
只听身后数数乱响,却是那众众飞旗急急而至,奔若惊洪一般!
“拿来吧你!”洛寒一脚前踏,探臂一抓,就把那玉石从孟阳的手中生生的夺了下来。
啪,啪啪啪啪……
连连乱响之中,那一众已然奔到了洛寒身后的小旗子,全似乍然断头的苍蝇一般,纷纷直落,乱趴趴的摔了一地,从那每一面旗子间都微微流出了一滩鲜血来。
孟阳脸色苍白,百感无奈的叹了口气,随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咣当!
洛寒长剑一抖,铁坛落地,发出一声炸响。“你走吧,我不想杀你。”
照此看来,此间宝物,真是他们罗家先祖留下的,他为了这一天忍辱负重许多年,马上就要实现夙愿了,却生生被我夺了,我杀之不公。
罗家败落,门庭被占,一过三百年,其子弟却生生丧在我的手里,我杀之不忍。
但是!
据宝之心,天下有之,我弃之,不甘!
他欲杀我,我却放之,对我言,不平!
奇宝难寻,得而强之,若不取,大悔!
《诡谋》言:可做不公,不忍;亦可受不甘,不平,唯有利强者,断断不留悔,万万无所惜!
“你刚才所用的是青山剑法吧?”
嗯?
这突来一声,极为苍老,洛寒再眼一看,那孟阳仿若突然之间老去了几十年,满脸都是皱纹,头发也是花白一片。正正望着那雕像,如是自语道:“其实,这套剑法真正的名字叫做离歌九剑。一曲离歌醉华年,两境相隔仙与凡。誓携此剑问九天,沧海无风满尘烟。这四句诗就是此套剑法的总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