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倒也无妨,我却教你一法破之,本来,这法子是我灵兽观不传之秘,可你我既然如此投缘,又一同谋此大计,如你得知,似我同出……我那乾坤袋里不是还有三根小铜条吗?你只需滴血其上,铸成环状,无论给哪只野兽带了上,它们都会如你所愿了——我那白雕和紫雕便是这般得来的。若是你寻了机会给那蛟龙带了上,不但那玉佛手到擒来,而且还能凭空多了个金丹护卫,这却不正正是美极难求之事?”
“哎呀!木兄这一招倒是绝顶好计!”洛寒抚掌大喜,可随而又满脸失望的晃了晃头道:“不成,这还是不成啊,那和尚自从遭此大劫之后,便与那蛟龙形影不离,我却哪有得半点机会靠近的去?哎?有了!”
洛寒猛的一击掌,突自大喜道:“若是你假扮窃贼,正正去吸引那和尚。而我却暗暗出手,就用方才那般骨爪之术给那蛟龙带上足环去,却不是正好?”
呸!他娘的,你这小子倒是心狠,让我去吸引火力充作炮灰,而你却坐收渔翁之美,还他娘的‘正好’。正个什么好?既顺手把我除了去,又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那玉佛蛟龙是吧?他娘的,你想的倒挺美!木子凌闻听,尽在心中把洛寒诅咒了千百遍,可随而,他却猛然一想道,我何不就此将计就计骗他放了我去?若到那时,哼,谁是炮灰还说不定呢。木子凌一念至此,也假作沉思了一番道:“嗯,此计倒也行得!只是到时你出手可要快一些,否则我将性命不保!”
“咳,这个你尽管放心就是!”洛寒一听乍然大悦,沧啷一声拔出剑来,急匆匆的咔,咔两声,尽把那紧紧绑在坛口上的铁索砍去了两根,随口问道:“哎?木兄,你这手脚多久能长出来啊?”
“只要灵力充盈,瞬息可就。”
咔!咔!又是一连两声,那四根铁索尽已斩断,大铁坛啪嚓一声,落入锅中,直直激起那满锅污水漾漾而出,泼地生烟。
“哈,这却是正好,我现在就叫人取灵草来——吕彤!把那草药尽尽带进来!”洛寒高声一喝,随而满脸带笑,大步而来:“哎?木兄,那新出的四肢上,都蕴有灵气吧?”洛寒手舞剑起直奔铁坛,随口而问。
“那是自然,我木族血……”那木子凌虽然修为不高,可毕竟是个修仙之士,平日里又是何等逍遥?反倒被一个堪堪灵窍初开之人囚做坛中,足足已有百多日,却又是何等煎熬?眼见那铁索已去,大坛将破,正待腾腾而出,自是满心欢喜,可未经细想间,这一言既出,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可是——已经晚了!
洛寒一剑直下,并未破坛,而是正正的卡在了他脖子上。
“嘿嘿,木兄,既然如此,那我便借头一用!”
咔嚓!
洛寒言说一毕,横剑一扫,那木子凌的人头便已飞出。
噗嗤!
洛寒反手一挑,正正刺进眉心之中,高高的斜空半举。
哗哗连声,自那脖颈两断之处,各有鲜血涌涌而出,可那凌空之头仍自狂舞不停,尽把那淋淋血迹遍洒半丈方圆。
那四周墙壁之上,威威八盏兽头灯无风自闪,一阵忽明忽暗间,直直只把这石室掩照得如同鬼殿魔堂一般。
“洛……洛,洛长老,草,草药拿来了。”那吕彤听见洛寒的呼喊,便背着一个大袋子走进了厅堂来,却不想入眼而来的却是这般景象,立时吓的腿一哆嗦,那草药袋子也掉在了地上。
“你先出去吧,再行调配一剂大补之方给蓝三服下。”
“是,是……”吕彤倒躬一礼,急急的退了出去。
“来!”洛寒伸手一挥,两只白骨森森的手爪,从无到有凭空而出,死死的抓住那袋子一角,径直拉到了洛寒身前来。
随后又有两只手爪突变而出,满满的抓了一把药草,速速而去,顺着那大锅支脚,一路横行而上爬到了那坛口上,尽把那草药一把仍了进去。
“给我吃,再长出一颗头来!”
没有声音,那铁坛中一片寂静,只听那锅中沸水腾腾,仍自咕咕直响。
嗖!嗖!嗖!
一连三声破空之音乍然响起。
砰!砰!砰!
三声脆响之后,那铁坛上横生而出三个一指粗细的小洞来,正正围成个三角形,尽尽钉在那木子凌的心口之处,顺着那三处孔洞之中正有汩汩鲜血飞射而出,几落锅中内外,溅红一片,纷洒炉火上下,惹出一片燎燎之光。
嚓嚓,嚓嚓,嚓嚓嚓……
一阵切切密密的声音骤然响起,就如同有亿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咬骨髓一般,直直令人浑身发麻,洛寒一边倾耳细听那嚓嚓之声的起伏变化,一边指挥那四只手爪纷纷再取草药,接连投掷而下。
随而,就见那坛口之中慢慢的升起一个光秃秃的头顶来,紧接着就是眼睛,鼻子嘴巴。那粗脖子猛的向上一顶,一颗完完整整的头颅就已现在眼前——和那正正被挑在剑上王林的样貌倒是一点不差,如是一母同胞般。
“给老子换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