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拉炮索,发70~100斤重的石弹,射程可达50步。这种重型炮十分笨重,使用时须固定炮架,多用于攻守城池。超重型抛车还有十三梢炮,要400~500人拉炮索,发百余斤以上重的石弹,射程可达100步,是攻城拔寨,当之无愧的神器。眼下攻城的北军,一直还没用,不说明他们不打算用,这东西,就算运输再慢,过几日也应差不多从德州运到这里了。
又有大将军炮,身用生铁铸造,长三五尺,重五百斤,有多道加强箍,分大、中、小三种,发射7斤、3斤和1斤的铅弹,用一辆车运载。车轮前高后低,可在车上直接发射,具有较大威力。这才是火炮,济南城也不过四门三百斤的这类火炮。而德州城的大炮,光是盛庸知道的,超过五百斤的,就有十多门,这些大炮若是抵近射击城墙,这济南城城墙虽厚,可也未必在招架得住。这怎么叫盛庸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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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七等人,在这个街口,呆了一天一夜了,不管是去弄吃食,还是方便,他们几人中,总有那么一双或者几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巷子深处的那户人家。
城里有零散的兵卒,也有城头上抬下来的伤兵,更有晚上囫囵着下了城头,却不愿在城下过夜的散兵,他们几个人,呆在这里,并不怎么惹眼,这条街上,想他们这样三五人一小堆的士卒,至少还有十来处。没有编进军伍守城,自然也就领不到吃食,不过,刘七等人并不在乎这些。只要那城里负责弹压的巡城官兵,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自然也不会去主动惹麻烦,对他们而言,今天一天也足够的漫长,不过,好歹这一天,总算要过去了,刘七说了,天亮前,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按照他们盯了一整天的判断,估计,暂时是不会有银钱送到那户人家去了。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一个小孩,除此以外,那户人家再没有其他人了!”六猴儿已经将那屋子的人,弄的清清楚楚,趴在屋顶上朝着那院子看了一整天,也就看见这几个人,他确信,那里不会再有其他的人了。
“应该是两口子加上那贼婆子,六猴儿,待会动手时候,你先弄出点动静,引出那贼婆子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哥几个了!”刘七狞笑着,“先对方那贼婆子,她爪子硬!”
唐赛儿睡觉一直都很警醒,尤其在这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兵凶之城,她更是不敢熟睡。屋子里的高寒夫妇,虽然也是教众的兄弟姐妹,可他们并不擅长武艺,纯粹就是一个普通人,若是真有乱兵闯进来,他们可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这几天,她一直都是和衣而睡,一般人上床睡觉,都是总是鞋的后跟向外,下床时再倒过来穿上,但是她却是脱鞋上床时把鞋倒过来,让鞋跟向着床,一旦出事,跳下床来也就穿上了鞋,端是方便快捷。这些事情,都是他爹告诉她的一些江湖经验,而且她一直做的很好,她相信,这样的经验,总有一天会有用的。
可她没想到,这“总有一天”,居然就是今天。
“啪哒”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石子落地的声音,她蓦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起身穿好鞋子,再侧耳倾听。
投石问路的法子,这是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的,她在黑暗中,缓缓的抽出自己随身的短刀,没发出一点声响。
“咚!”又是一声沉闷,她仿佛一直狸猫一样,毫无声音的靠近窗前,用手中的刀刃,轻轻将窗棂划开,院子里进人了,那人轻声功夫很好,她很是确定。
这绝对不是乱兵,这是江湖人的手段!唐赛儿心里一紧,高寒夫妇都是普通人,这江湖人到这里来,毫无疑问是冲着她的了。
外面的院门被轻轻打发,纷沓的脚步声,涌了进来,唐三儿默默的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到第五个的似乎,脚步声停了,有人又轻轻的关上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