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兄弟是这禹城县衙的班头,有几句话,想和军爷说说!”宋平站在门口,眼角四处打量了一下,目光落在正在举箸的马恩身上。
“你说!”马福却是没被对方的官服吓到,拦在门口,却是没打算让开。老爷正在用膳,你们这几个衙役跑来打搅,算是怎么回事情,简直太没有眼色了,想到这里,他心里微微几分不快,说话也就生硬无比。
“这..”宋平有些迟疑,这事情可不是能站在门口就能说的事情啊!没看见自己一敲这间房的门,那几个在走廊里的兵卒,就朝着这边走过来了吗?
“让他进来说话!”马恩淡淡的开口,宋平顿时如释重负,看看,还是当官的做事情有章法,这兵辣子,做事真不靠谱。
马恩身上穿的也是普通士卒的衣服,宋平一时判断不出对方的品衔,不过,想想对方带着三十来号人,总比他这个班头地位要高一些,所以他倒是没有拿大,进门一亮腰牌,立刻就见礼道:“见过军爷!”
“我这才到禹城,也没知会你们,居然就找来了,看来,你这办差的,倒是警醒的很啊!”马恩抿了口酒,用筷子指指对方:“有什么事情?”
这话,似乎有些口气过大啊?宋平脑子里转过这样一丝念头,不过,这时候也容不得他多想:“不知道军爷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可有凭证?”
还真是查房的?马恩晒然一笑,马福会意,拿出德州镇抚衙门开的调令,递给对方。
宋平不识字,不过身后跟着的一个衙役,倒是有粗通文墨的,只是瞟了这调令一眼,不动声色的对自己的头儿点点头,只是他手微微有些发抖,那就是宋平看不到的了。
“看过了凭据了,禹城县还有什么事情吗?”马恩笑眯眯的问道,“我可是住店给银子,也没骚扰地方,你总不是为了这个来找我的吧?”
宋平有些尴尬,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影,却没看见,身边的同伴,在拼命的对他递眼色。
“军爷一路行来,可曾看见这画影上的人物?”马福结果画影,展开给马恩过目,马恩一看,就笑了起来。
“难怪朝廷根据这画的图影,从来就抓不到人,好生生的一个姑娘家,竟然给画成这个模样,这也要糟践人家了!”
“军爷见过此人?”宋平脸露喜色,就怕你不承认,你这承认了就好,知道了是朝廷重犯,难道你还敢明目张胆的包庇对方不成。
“就在我隔壁房间,你们来的时候,难道没见过?”马恩笑得温和之际:“若是你们没见过,总归是有人见过的,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你们?要不然,你们也不会寻到这里来,不是吗?”
“那就好,这女子是朝廷重犯,杀官造反,今日来到咱们禹城,算是他自投罗网了!”宋平嘿嘿笑了笑,收起了画像。
“这个我知道!”马恩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去起来:“不过,这又关你们禹城县什么事情?”
“维护法纪,保地方平安,乃我我等职责所在!”宋平慷慨激昂起来,不过,马恩显然没有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
“我知道!”他眉宇间有了几分不耐烦:“这些没用的,不用给我说,我只问你,这又关禹城县什么事情?”
“怎么不关我们事情!”宋平还待再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同伴扯了扯衣袖:“头儿,这位大人,是锦衣卫衙门的!”
“锦衣卫又怎么了..”宋平瞪了瞪自己的同伴,还待往下说,却是突然反应过来:“锦衣卫?”
锦衣卫的独立侦缉查探,可从来不用买地方的面子,等宋平反应过来,这才醒悟到,面前这位一直看起来很和气的锦衣卫的大人,是在指责自己干涉锦衣卫办案,甚至争抢锦衣卫的人犯,顿时他就怔住了。
四月的天气,不算太热,提醒宋平的那个衙役,发现屋子里陡然安静了下来,而刚刚还在大声呵斥自己的头儿,竟然呆呆的站在那里,浑身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宋平背后的官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汗水浸湿着。
头儿竟然被吓到了。